孟真看到鏡子裡的自己,發現已經在浴室了。她連忙跑出屋子,來到院中,四處看了看,沒有什麼異常。她感覺今天有點怪異,先是看到了一個莫名的荷塘,接著又「夢到」了一個奇怪的小院。難道做白日夢了,可是太真實了呀。
「家裡有人嗎?」
外面有人敲門,說話間,來人已經推開門走進院子。
「有人,是誰啊!」孟真回過神,聽到聲音迎了出去。
來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,穿著紅格子外套和深灰色的褲子,短短的頭髮,因為長期勞作,臉上的皮膚顯得比較粗糙而且曬得有點黑。她邊叫著門,邊走進來,看樣子對這個地方很熟悉。
「在家哪?!」她把鋤頭靠到門邊,四處打量的目光最好落到走過來的孟真身上。
「你是?」孟真沒見過她,不知道這位是誰?看她應該是剛從田裡回來,布鞋上沾著很多黃土。
「呦,你是剛搬來的吧。我住在你後面,是你的鄰居。姑娘,聽說你是慶宇大伯的侄女?以後就在咱們莊子住啦?」
「是呀,我叫他叔叔,我叫孟真,阿姨,您怎麼稱呼啊?」
孟真看著她一點也認生,東看看西看看的,自己跟在她後面反而像個客人。
「哎呦,叫啥阿姨喲。我們當家的也姓孟,家裡排行老二,村裡的小輩兒都叫他二叔,管我叫二嬸兒。閨女,你既然也是孟家的人,如果不嫌棄,也叫我二嬸兒吧。」
孟二嬸說話很利索,從她的神態和語氣,看得出她是個爽快的人。
「今天剛過來吧,什麼時候搬家啊?」幾句話的功夫,二嬸就走到了客廳,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問道。
「我今天先過來量量房子,等稍微收拾一下再搬過來。」
「要裝修啊,找好師傅了嗎?」
「還沒有呢,準備量好回市區去找找看,咱莊子裡有幹裝修的嗎?」孟真隨口問道,剛進莊的時候,她發現莊裡有好幾家的房子蓋的很是氣派,有二層小樓的,也有蓋三層的,估計裡面也裝修了吧。
「有啊,中街街頭不是有棵老槐樹嗎,挨著老槐樹住著的王三爺就是個老木匠,莊裡有這樣的事都找他呢。」
「我不打傢俱呀,只是裝個櫥櫃,再鋪上地板就可以了。二嬸兒,您看我剛過來,家裡還沒有收拾,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,要不咱坐院子裡吧。」
孟真感覺讓人站著聊天很失禮,便招呼孟二嬸去機井那兒坐下。
「不坐了,我和你說幾句就家去。王三爺家三代都是木匠,祖傳的手藝,現在都傳到兒子手裡了。可是現在的年輕人看不上自己打的傢俱,所以王三爺的兒子就跑城裡幹裝修,現在手底下有十來個工人呢。所以你要裝房子呀,去找他們就行,自己莊子裡的人用料實誠,而且價格也不高。」
「那太好了,我下午就去問問。謝謝您,二嬸兒!」
孟真也是個懶人,如果有可以就近解決的方法,她也不願再自己去忙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