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暗委屈,也怪她傻,這半年來怎麼就怕了他?早回孃家人不就早對他低頭了?
方母輕咳一聲,「他爸,這件事也得問問孩子的想法。」
沒等陸斌說話,方悅道:「我才不去江淮那種小地方,就算他調回去,也沒太大發展,自然是留在首都。」
陸斌淡淡道:「爸,我不會寫留職申請,我來就是明確告訴你們一聲,我要回江淮。」
至於岳父的人脈他很瞭解,若他不寫申請,方父不可能主動操控部隊裡的人員變動,畢竟軍政不一家,他的手,伸不到也不敢伸那麼長。
方父蹙眉,方悅提著嗓子道:「你說什麼!」
陸斌一進門看到兩人的態度,就知道岳母是瞞著他們找的他,希望他進門後服個軟,若是以前,當他們是自家人,陸斌自然不會在意這些,方悅不願走,他會好好勸。
可打從用局外人的眼光看待這個家時,他才明白自己在他們眼裡,不過是自家女兒的附屬品,他的意願該無條件服從他們方家,他娶得不是女人,而是變相入贅到了別人家…
而方悅,也從未將自己視為他陸家的兒媳婦。
他目光堅定地重複一遍,「我說我一定要回江淮,我在首都七年,按說從軍校畢業就該按原籍分配回去,可為了你方悅,我留了下來。我是家裡的長子,為了你,我忽略掉生我養我的父母,將家裡的擔子都交給弟妹,可你呢?每次跟我回去,不是鬧騰就是輕視我的家人,沒有一次消停過…就拿我弟弟結婚來說,你一個做大嫂的,整日在家無所事事,幫忙指望不上你,我也不非要你做什麼,可你卻連小叔子的婚禮都不過去,你有將他們視為親人嗎?大過年的,我弟妹和我媽整日做飯伺候你,我外公外婆那麼大年紀還要看你臉色,你有沒有做媳婦的覺悟?」
陸斌一口氣將這些年的憋屈傾倒而出。
不過有一點他沒有說,便是這些年對方家的付出…可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,方父方母自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方悅被丈夫當著父母的面訓,委屈的紅了眼睛,嘴巴哆嗦了半天,卻想不出一句話反駁,半晌嘶吼道:「陸斌,你什麼意思?你說我這不好那不好,你是不是不想過了!」
「是你不想和我好好過日子,不願做我陸家的媳婦。」陸斌冷冷道。
方母頭疼地勸著女婿,「陸斌,都是我和你爸把小悅寵壞了,她是小孩子脾氣,你們這麼多年都過來了,又有了孩子,就多擔待點她,我會好好教教她怎麼為人妻子,等跟你回去,讓她跟親家母道個歉,你也知道,小悅是個孝順孩子,只是沒有跟你爸媽生活過,不懂怎麼表達。」
她忙給丈夫使了使眼色,可不能因為調任的事,把好好的家折騰散了。
況且女婿心裡這麼大的怨氣,一時半會兒也說不通,等人平復一段時間,再慢慢勸回來。
方父自然明白這個理。
只是女婿一口一個媳婦,明晃晃提醒他們自己的身份。
他們不過是岳家,女兒現在已經成了別家的人,要是總這般不拿陸家當回事,不拿他陸斌當回事,那方悅也就不用做陸家的媳婦了…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