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太太也不敢和大女兒硬頂,畢竟周騰夫妻沒有離開江淮,用她給的三十塊錢租了個屋住了下來,今天剛和她聯絡上。
兒子可是親孃舅,明天怎麼說都得讓他出席婚禮,但能不能去成,還得哄大女兒同意。
對比陸家鬧鬨鬨的,鄧家熱鬧又不失溫馨。
作為另一個孃家,鄧家也精心裝點了一番。
鄧穎新正幫乾妹妹整理明天要用的禮服和首飾,蘇母剛從王家點好被褥和一應衣服,怕王老太太找麻煩,她和王保民帶著客人們來鄧家續話。
蘇母除了有個哥哥在大牢,家裡也沒什麼親戚,王保民倒有不少七大姑八大姨,但人都在東北老家的鄉下,沒有請過來。
家裡來的全是蘇蕊的朋友。
王大娘帶著柯敏和孟小琪,隔壁小區的徐前進和徐母也過來祝賀,再有不回首都過年的丁曉宣伴著馬濤。
令人意外的是,蘇紅豔帶著何露也來了,何露不太敢接近蘇蕊,就陪著母親與舅媽說話。
大喜的日子,蘇紅豔沒有惡意,蘇母也沒有給她臉色瞧。
陸母打電話告訴過蘇蕊,蘇紅豔拜訪了陸家,蘇家母女估計已經知曉陸家家世,交出戶口本和撫卹金倒不意外,讓她與蘇母同樣意外的是那份遺囑。
蘇蕊不想猜測蘇老太太到底想幹什麼,反正無論她是強硬逼迫還是打親情牌,她都不會過繼孩子進蘇家。
蘇老太太的東西她不稀罕,給她的孩子她們還不見得要呢,所以也不會因為一份遺囑就感激她,或是維繫上早已名存實亡的祖孫關係。
按蘇蕊的意思,這事就當沒發生過。
還是那句老話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。
等她把戶口轉走,就和蘇家、和蘇老太太沒有半毛錢的關係!
蘇紅豔來到鄧家才知道蘇蕊有門如此顯赫的乾親,她有心想跟鄧父套套近乎,可惜鄧父只在進門時招呼她兩句,便扎進年輕人堆裡跟一群孩子說說笑笑。
裡屋只有她和女兒,蘇母和王大娘作陪。
可對比她這位正宗的孃家人,蘇母與另一個自稱蘇蕊孃家人的老婦聊得倒熱乎,她也不想自討沒趣,說了會兒話便先行離開。
臨走時還問清了明天婚禮的舉辦地址。
按照女兒的想法,根本沒打算邀請蘇家人,所以蘇母並沒有給她們發請帖,但人登門來問,她也不能不說。
一直到臨近夜裡十一點,家裡才安靜下來,蘇蕊與鄧穎新躺在床上大舒口氣。
「穎新姐,明天我就要做新娘子了,真不敢想象…」她呆呆望著天花板,這會兒想到的,卻是前世種種。
不過九個多月,前世竟好似一場大夢,而她已經融入到現如今的平凡生活,過著柴米油鹽的日子,與親人相伴、與愛人相守,既恬淡又踏實。
這是從前的她,不曾考慮過的未來,沒想到卻比旅行和冒險,更為豐富多彩。
兩人輕聲聊著天進入夢鄉。
陸家,在客人散去後,陸斌獨自提著行李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