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夢眼裡透著興奮。這可是她第一次放大禮花呢!
聽到有煙花的動靜,大院裡的人家紛紛伸頭觀望。
楊真真倚著窗戶,一道道璀璨在她眼中只覺短暫而淒涼,付倩朝著陸家的方向,心中嫉妒又難受,他們怕是要舉辦婚禮了…
蘇母不合時宜地打斷了兩人的親熱,清了清嗓子道:「女婿,眼下沒幾天辦婚禮,小蕊我們就先帶回孃家了,都說新娘新郎婚前不準見面,咱們新時代也不講究這麼多,就隔開你們這幾天好了,總得過過形式,不能讓你媳婦在婆家出閣不是?」
陸峰縱使捨不得,也知道蘇蕊要是留到婚期再走不合適,再說丈母孃開口,他哪敢說不?
一直到了鄧父的車上,蘇蕊還在回味剛才的一幕幕。
望著手中的鑽戒怔怔出神。
她看了眼坐在身旁的王保民,輕聲道:「媽,我這幾天還是去幹爸那吧,樓挨著樓也方便,到出嫁前一天我在過去。」
王保民眼裡閃過一抹憂傷,孩子還對那次的事耿耿於懷…
鄧父以為蘇蕊與繼父生活不習慣,他一貫尊重孩子的選擇,並沒有開口。
算是預設也算沉默,不阻止蘇蕊的做法,同樣也不會傷了老同事顏面。
蘇母想多勸幾句,又怕鄧父多想,最終點頭道:「那好吧,你們姐妹倆住一起也能多說說話,白天上媽這吃飯。」
王保民對鄧父道:「今天太晚了,局長明天到家裡來坐坐,慶祝孩子出嫁,咱們好好喝一杯。」
「在外還叫什麼局長,保民你太見外了,明天可得好好罰你幾杯。」鄧父與王保民說笑,車裡的氣氛又好了起來。
蘇蕊進了房間,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,鄧穎新不免又打趣她幾句。
蘇母兩口子也笑著談求婚那一幕,一開啟門,人卻停在了原地,所有歡快的氛圍在王老太太陰沉的目光中煙消雲散。
「這都幾點了?你們才回來。」王老太太看到蘇母神清氣爽的模樣就來氣。
李桂英擦了把手從廚房出來,聲音裡帶著笑,「大哥回來了,吃飯了沒?我和大姨剛回來,我看廚房有點菜,就炒了兩個…」
李桂英見到蘇母,眼中閃過驚豔,而後又有些失落,掩下情緒喚了聲大姐。
雖稱呼她姐,可李桂英看上去要比蘇母大得多,人長得只算周正,渾身卻透著土氣。
蘇母疑惑地看向王保民,沒聽說過他在老家還有親戚?
「你們吃吧。」王保民冷著臉換鞋進屋,拉著妻子進了臥室,「那是我給媽在農村請的保姆。」
「你不是說媽過年不回來了,怎麼?」怎麼還帶著保姆一起來了?
「她不跟我說一聲就過來了,就怕我不讓她回來吧。」王保民嘆口氣,對妻子說了送走母親的理由。
他在王老太太那邊說,蘇蕊馬上要結婚,少不得家裡得出點嫁妝錢,王老太太自然不同意,他便假裝為難,想到一個辦法,讓王老太太帶著這些年存下的錢先回老家避避,他幫著找個保姆照顧生活,等蘇蕊結完婚再將人接回來。
因為這理由不太好對妻子說出口,他才一直沒有提。
他本意是母親有保姆照顧,在農村生活愜意了,興許不想再回來住,要是回來的話,他再想辦法搪塞過去。
沒想到老太太長本事了,居然會自己買票坐火車不請自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