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一分錢都沒掏,也沒有過人的本事。我之所以能當廠長,因為廠子是我嫂子的,是我們家的,而我們是,一家人!」陸菲抬著下巴,「所以這個廠長在我們陸家,誰都能當!」
於她來說,周家不過是門親戚,周老太太居然還把自家嫂子劃分為外人,周壯還以為自家東西就是他們的?笑話!
「那就…」讓他爸當。
周壯沒說完,就被周老頭喝住,孫子平時被他們寵慣了,還以為在農村呢,事事都得聽他的?
他越說,越讓大家難堪罷了。
周騰見兒子的胡攪蠻纏沒用,給了母親一個眼神。
事情都扯出來了,周老太太沉住氣,硬著頭皮對陸菲道:「小菲,你表弟還小,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,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,就想讓你舅舅妗子有個工作,是不是領導都無所謂,外公外婆年紀大了,你舅舅不如你媽能幹,咱們也不是外人…」
「媽,你一個長輩,為難孩子們做什麼?」陸母聽不下去了,「這事我就給你個明白話,周騰和姜花的事,我十二年前說過決不再管,現在一樣不會變。」
周老太太顫著嗓子道:「雲子,你心咋就那麼狠?這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啊,不就是做錯一回事,咋就不可原諒了?」
「做錯一回事?十二年了,你還沒問清楚他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?我心要真狠,他們現在早就去蹲大牢了。」陸母恨聲道:「以前來禍害我丈夫,現在又想禍害我的孩子,沒門!」
從前她也算很照顧弟弟一家,周騰和姜花卻仗著丈夫的軍職在外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,姜花更是哄騙她幫忙辦事,險些誤了丈夫的前途。
有這樣一門親戚,讓她在外怎能抬得起頭來?
大院裡不是沒有農村出身的軍嫂,而別人獨獨指責她孃家上不得檯面,可不就是早年弟弟一家做下的好事臭名遠揚!
看到陸母態度如此狠絕,幾人都不敢說話了。
周老頭自知對不起女兒,這次要不是為了孫子孫女,他根本無顏再來。
而周老太太是怕惹惱女兒,沒有了每月三十塊錢的養老費。
周騰夫妻因為早年做過的虧心事而心虛,不敢得罪如今有錢有勢的姐姐。
哪怕陸母今天把他們攆出去,他們也不敢罵出一個字,姜花也就只敢背後不平兩句罷了。
十二年前周夢已經記事了,她清楚記得父母和大姑家的過節,就知道這回登門會這樣,但她在家不受寵,根本插嘴不了家裡的事。
陸母掃了幾人一眼,見父母蒼老的面容,兩個孩子一臉無知,心下一軟,「你們要是來看我們的,我們自然會好好招待,眼下快要過年了,爸媽要想留下也無所謂,等過完年,我再送你們回村,至於其他要求,我是不會答應的。」
周老頭心中急切起來。
大女兒一向是言出必行的性格,他本想緩緩再跟她提孩子們的事,哪想會因為兒子兒媳工作鬧得兩邊不和,直接把話給堵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