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秋蓮之前是算計著禮錢回不來,才不願多給,甚至不想給。
現在被推到飯館,已經騎虎難下,就想掙個面兒。
趙晴和孫靜因為是城裡的,和她們分撥坐看不起人。
這陸峰媳婦年齡小,又坐她旁邊,話也是對著她男人承錯,許秋蓮本能的認為蘇蕊想和他家親近,畢竟她也聽丈夫提起兩家男人關係不錯。
許秋蓮會接話,倒讓蘇蕊意想不到,「這男人之間,就是不愛談家庭上的事,穿上軍裝都是一樣的人,哪還分什麼城裡鄉下、貧窮富貴?就是窮又能怎樣?不是有句話說的好,叫做人窮志不窮,有志氣在,再苦的日子也能過起來。」
「弟妹說的在理!」許秋蓮像是找到了知音,她男人可是營長,在座也都差不多,那周張兩家憑啥瞧不起人?
蘇蕊聽後可樂了,幾個人以窮賣窮、說話食言,根本不配一身軍裝,這女人還以為自己抬舉她的身份,架起勢來。
「嫂子一看就是個明理的人!」蘇蕊笑著和她聊起來,「都說世人嫌貧愛富,哪有人看誰窮就往誰身邊偎的?還不是因為大家投機,覺得英雄不問出處,所以更該珍視這分情誼,不能因為誰家是農村的、誰家是城裡的就輕賤了感情。」
想想當初因為脾氣對頭彼此欣賞才結識,卻為一頓飯鬧成這樣,本來是因為女人們鬧起來嫌錢多,現在卻演變成拿自家窮說事,不想給禮錢又眼急人家年紀輕輕家境好。
被人家媳婦一句句打著臉,四個男的都臊得慌。
趙晴臉色也不好看,蘇蕊說的話。也在暗指她拉幫結派搞分化。
許秋蓮連連點頭,「可不是嗎,現在這世道的人做啥子都講出身。」
蘇蕊笑笑,什麼世道都是這樣,有錢人圍一起看不起窮人,窮人聚一堆看不慣有錢的。
許秋蓮又斜眼撇了撇趙晴,「就說咱們這幾家。認識了就是情分。都是部隊的、都有官職,以後說不定誰找誰有個事急。」
趙晴心裡呸了一聲,找誰也不找她家。
他也聽丈夫談起過軍校裡的事。徐波是成績好,可也就在這個階段,沒有家世和人脈,以為自己能走多遠?
趙晴覺得她們也該適可而止了。適時地插進嘴,「今天咱們能聚一起就是緣分。弟妹不是說受了傷?說了這麼久也該累了,我叫他們快些上菜吧?」
「嫂子說笑了,動動嘴怎麼會累?嫂子們幫著換飯館才是真勞心了。」蘇蕊直接回了過去。
趙晴臉上有些掛不住,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嚥下。
孫靜笑了笑。好像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許秋蓮覺得蘇蕊是她一頭的,能拉攏到這個城裡小媳婦讓她很有臉面,坐在旁邊的張招娣也不搭理了。直拉著蘇蕊問東問西。
桌子上有三盤冷盤,花生米、涼拌藕片和一個調涼皮。
張馳離桌說去後頭跟老闆說一聲開始做熱菜。
陸峰把酒和飲料從桌子下拎上來。拆了外頭的袋子,「剛剛在外頭買了兩瓶酒,咱們喝著等上菜吧,飲料給嫂子和孩子們喝。」
在座的除了孩子和兩個農村軍嫂,都是懂酒的人,陸峰一拿出瓶子,他們第一時間就兌成了價錢。
這兩瓶酒,可趕上一桌子飯了…
出來吃飯,男人們哪能沒酒喝,可因為訂飯鬧得,誰也不想多花錢,四人就坐下來誰也沒提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