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蕊雖然也對張招娣的情況有一絲同情,卻沒有陸峰那樣心軟,只因為一個照面就去輕易諒解。
她之前也問清楚了,陸峰本打算叫人到時去婚禮上吃席,幾人覺得不好聯絡,才提議提前。
既然說出要喝人家喜酒的話,又因為隨禮辦出這種事,再值得同情的理由都讓人接受不來。
如果因為貧窮,大可不必做這種場面,不是說非要拿出多少錢、非要吃一頓飯才能維持一份情誼。
而且照今天他們辦事的路子,蘇蕊不得不往孬了想。
誰知道他們把酒席提前是怕不好聚,還是怕到時陸峰訂的規格高,給的禮錢會更多呢?
此時面對趙晴的熱絡,蘇蕊也沒有高興的情緒,就笑容淡淡的應付著。
孫靜坐在趙晴旁邊,她左邊的座位是空的,一看就是給蘇蕊留的,而空位的另一邊坐著許秋蓮和張招娣。
女人們分撥坐,因為不知道蘇蕊屬於哪邊,就給她留了中間位。
趙晴為她一一介紹著人,將蘇蕊的沉靜看做新媳婦害羞的表現。
她挽著蘇蕊的手,用身子蹭了蹭坐著的孫靜,原想讓她往左靠,坐到中間去,哪想孫靜笑著站起來招呼了聲,一屁股移到原本趙晴坐的位置。
趙晴楞了一下,又不能將人拽回來,只好自己坐在孫靜的位上,還是讓蘇蕊坐中間。
她可不想和許秋蓮坐一起。
孫靜淡淡一笑,和誰坐一起她是無所謂,就不想讓人擺佈著,趙晴雖是城裡人,可他們兩家條件差不多,誰也不低誰,憑什麼自己要看她臉色行事?
之前進來時趙晴也是這樣拉著她坐,直接和另兩個劃分界限,現在眼見蘇蕊穿的好,又去搞拉攏,可比那倆農村婦女更讓她看不上眼。
更何況,她也不想被這年紀輕輕的小媳婦壓下一頭。
男人們很隨意,見陸峰來了,就近給他讓了位。
其實陸峰是想讓媳婦跟她坐,人胳膊傷著不方便,別看是左邊,伸手夾菜也挺不好找平衡。
可男人們拉著他說話,大概意思都在解釋退訂飯店的事,他只能應付著。
而且陸峰總算明白了,媳婦幹嘛非要跟他在門口絮叨一堆話。
原來是怕幾人在這裡等著自己。
幾人對換飯店的說法,可不和媳婦說的意思差不多,一直拿何海松的家境說事,只是他們的話很委婉,只等陸峰承個錯,他們也給個臺階,這件事就過去。
如果不是提前被媳婦埋怨一番,陸峰怕會真認為是自己的問題,從而忽略他們已換地方的事實和之前說好是為他慶祝結婚的目的。
現在被他們說成什麼了?
年輕辦事沒有經驗…沒有跟他們商量清楚…
不是說提前喝他喜酒嗎?哪有主家訂酒席要跟客人商量清楚?那現在這桌隨禮宴又算什麼?
不,按照現在的說法,這桌飯也算不上隨禮了,就是大家聚聚,只是他新婚,就不讓他拿錢了…
他不是不會抬槓,不是不會為自己申辯,只是懶得再說。
陸峰這會只覺得心寒,剛剛生出的那絲同情也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