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急。」蘇蕊拉著他,「那今天,或今天過後,你還打算告訴他們嗎?」
蘇蕊其實是想問清楚,經過今天這事,陸峰今後還想跟他們處到什麼關係的朋友。
她隱約覺得這頓飯。註定會吃不順序。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他很少有拿不定主意的事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蘇蕊道:「若是他們從別的地方知道你的情況,只會怪你不坦白,看不起他們。再回想今天的事,人家只會怨你提前不告知。才讓他們失了臉面。」而不會覺得他們才是難堪的人。
陸峰是富家子弟,是改變不了的事實。
心胸寬敞的人知道了說你是低調,不過大多數都會認為那是瞧不起人、被愚弄的感覺。
陸峰嘆氣道:「或許不知道,更能體現人心。」
「你這話說的不對,不是不知體現人心,人心只有在相互坦誠下。才能看的明白。」既然要視對方為朋友,是貧是富又有什麼可藏掖的?
一提起家世,陸峰一直都處在很矛盾的狀態,他也明白媳婦說的話在理,可他就是不知道該跟別人怎麼開口。
況且男人們互相交流,尤其在部隊,也不太會問起家世。
至少這幾個人都沒問過,可他也明白,他日他們知道後,定然會怪自己隱瞞。
今天的事,就算是他們辦得不地道,心裡也會生出怨怪。
人嗎,都不會把錯誤往自己身上想,都覺得問題出在別人身上。
「你現在的成績,都是不靠家裡自己取得的,我覺得不該有太多顧及。」蘇蕊也知曉他的心意,開導道:「況且好的家世、差的家世也沒有見不得人的,只因為你本身優秀,家世便是項上之花,而不是因為家世顯赫或貧苦,才能襯托出你的優秀。同樣的,真正的紈絝子弟,也不會因為家世而改變別人對他的看法。」
陸峰深思一陣,隨後緊了緊她的小手,笑道:「我明白了。」
蘇蕊的話就像一股清流淌入他的心裡,令那些原本混沌朦朧的地方清亮起來。
難怪媳婦一直都可以活的隨心暢快。
很簡單的道理:做自己!
蘇蕊又壞壞一笑,替陸峰剛剛沒回答的事拿了主意,「我覺得吧,今天的這些人還是別告訴了。」
不告知,也就意味著以後不會再有來往。
就算他們日後從別處知道了陸峰的情況,已經斷了聯絡,今天的事要怨也只能怨他們自己不厚道。
省的這麼不清不楚的交往下去,最後弄的大家心裡都有疙瘩。
「他們以前沒問過這方面的事,不過這回都帶著家屬,要是聊起也沒必要瞞著。」陸峰紓解的很快,「雖然這事辦的不像樣子,好歹有份心意。」
憑一件事就斷了關係,他覺得沒有這種必要。
不是坦誠見人心嗎,如果有機會,他也想試一試。
只是到底生出了隔閡,要想似從前那般推心置腹,怕是做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