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桌子被簡略的收拾過,還有些殘羹剩飯,蘇蕊去廚房拿了塊抹布準備收拾。
陸母見沙發上醉醺醺的丈夫和吃水果的女兒,越發心疼兒媳婦。
新媳婦剛進家門都是最難熬的時候,在一個陌生的地方,似家非家的,公婆要是心裡端不平,就是再好的媳婦時間久了也能生出嫌隙來。
「忙了一天,你去休息吧,待會讓小菲收拾,她這一天淨鬧騰,回家又歇了半日…」
被母親嘮叨煩了,陸菲踢開腳上的紗布趕緊奪下蘇蕊手上的抹布,「行了媽,我剛拾完桌子,不過吃塊橘子歇歇,你們都過去吧,我收拾,我又沒說不幹活。」
陸菲鐵哥們兒似得拍拍蘇蕊,讓她去休息。
蘇蕊笑道:「辛苦你了,陸菲同學!」
見人拐進客房,陸母來不及跟女兒鬥嘴,忙喊住她,「去樓上睡吧,東西都是新換的。」
蘇蕊臉頰微紅定在原地,走也不是,上樓也不是。
陸母是個開明的人,「去吧,這辦禮就是個形式,我和你叔那會領了本一起吃頓飯就算成親了,席都沒有擺過,也就這幾年興起辦婚禮,這些都是走給外人看的,現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倆是名正言順的夫妻,不會再有人說閒話了。」
蘇蕊想想也是,這個年代辦不起婚禮的大有人在,是她一直有思想包袱,總覺得沒有穿婚紗走程式就不算結婚。
其實在結婚證交給他們的那一刻,她已經是陸峰的妻子,陸家的兒媳了。
「知道了,媽。」她小聲回完。紅著臉小跑上去。
聲音雖小,陸母還是聽得清楚,這一聲媽喚得她舒坦極了。
蘇蕊回到屋裡看見陸峰的大衣,想了想,最終單手攜了下去,扔進樓下的客房,什麼也沒說又上了樓。
陸母端詳兒媳婦的舉動。有些看不明白。
陸菲湊過來。「蘇蕊這是不想跟二哥鬧,怕是覺得婆婆只是嘴上說說,其實心裡還是更疼兒子。所以採取這種無聲的抗議。」她一臉憂傷道:「哎呀,做人家的媳婦就是難,在婆家,哪能想怎樣就怎樣?哪怕受了委屈。還得當做沒事一樣,蘇蕊尚且如此。我以後要是嫁人可怎麼辦?」
陸母狠瞪女兒一眼,也知道她是在激自己。
陸父醉醺醺坐在沙發上對女兒豎起大拇指。
他不清楚兒子兒媳之間出了什麼問題,可看到女兒有膽量算計二兒子,他就覺得有意思。
…
外面雪已經小了許多。
見幾人都坐上車。鄧穎新才端起一臉冷色低聲道:「陸峰,昨天的事小蕊跟我說了,你的態度我也看在眼裡。可你要知道,她才十八歲。行為想法有時難免會偏激,可你是她的丈夫,不是她的領導,不需要把她糾正成道德模範。」
陸峰腳步一頓,「我沒有怪她。」
鄧穎新知道他的意思是,他不怪她算計人別人。
那麼,就如她所猜測的那般,他是在怪蘇蕊搭上了自己。
聽到陸峰的回答,她更為氣憤,「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生氣她不愛惜自己,可就算有錯,也是為了幫你,哪怕你再不認可,可以跟她慢慢講,甚至批評她,卻不能利用她對你的感情做懲罰的籌碼,讓她畏懼你的情緒來銘記某些教訓,這是精神脅迫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