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蕊茫然地看了眼陸母。
陸母不耐道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們不是來調查打架的事嗎?扯來扯去總說結婚幹什麼?」
「我是按規矩問蘇蕊一些事情,這是調查的一部分,也是因為她有傷在身,我們才到家裡來做調查,不然人是要去部隊裡做問話的。也省的閒雜人等妨礙我們工作。」範金耀直接封死了陸母的話,「周女士,如果您有什麼疑問可以單獨去組織反映。」
跟他同來的王愛華捏了把汗,這位可是軍長夫人啊。難怪範金耀年紀不小卻升不上去,一句話就能把人得罪地死死的。
王愛華忙道:「周女士您別激動,我們也是公事公辦,今天有人舉報陸軍長擅用職權行方便,雖然不屬於我們管,但牽扯到蘇蕊。我們就問一問,沒有別的意思。」
舉報?
陸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鄭英乾的。
如今孟家和陸家也算是交惡,鄭英一向護短,陸峰要上報組織處理打架問題、嚴懲孟建軍,一定是鄭英想以審批結婚報告借過生事,可就算老陸出了錯,能對孟建軍傷人的結果有什麼影響?
這事陸母可算怨錯了人。
因為舉報陸震海是羅素梅搞出來的。
女兒捱得那一巴掌,楊真真是想開了,羅素梅卻咽不下這口氣。
她從醫院回來就一直琢磨怎麼還陸家一擊,能知道結婚報告這事還得多虧付倩的提醒,她這才找人查了查內情。
蘇家因為什麼不同意兩人結婚沒問出來,因為法院的程式是鄧父幫著弄的,她的手夠不到那麼遠。
但陸父為兩孩結婚出力不是秘密,在上頭稍微一問就能知道陸父為兒子親批申請的事。
一般結婚申請報告少說也要一個月才能批下來,中間需要調查女方的家世背景、人口和社會關係,當天批准下來兩人就領了證,這不是以權謀私是什麼?
兩件事之所以能湊到一塊也算巧了。
孟母從醫院回來擔心陸峰去組織上報兒子傷人的事,又從兒子口中聽出蘇蕊有點算計人的意思,便去惡人先告狀。
兩邊都是軍長,兩邊都有說辭,誰也不好偏向,於是上頭便派範金耀處理。
他是出了名的硬脾氣,換句話說,也是誰的面子都不給。
既然是孟母先來告發,自然先去的孟家瞭解情況,然後再來問話蘇蕊。
他調過蘇蕊的資料,人是城市戶口,普通家庭出身。
家裡關係不復雜,之前三年在農村長大,現在市裡幹個鋪子,就是以前挺火的費瑞食品工坊,還有和陸家女兒合乾的旅行社,再者就是縣城的食品廠,是陸家給她的彩禮。
這樣出身的女孩能找到陸家這門好親事,除了本身有一定能力外,腦子也絕對夠精明。
從資料上就能看出這個女孩不簡單。
所以孟母所說的算計人看似荒唐,其實不無可能。
他之所以問領證和批申請的事,也想借由蘇蕊的回答瞭解一下她的品質,沒想到問到最關鍵點,竟被陸母打斷了,讓他怎能不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