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她最疼的大女兒,明明有兩個孩子,讓她過繼一個給孃家,並把孃家所有家產都給孩子她都不樂意。
蘇老太太不禁打量起杜聰,「這孩子多大了?」
杜仲笑道:「十六了,我們聰在村裡可是最聰明的,以後要是能進市裡上學…」
蘇老太太不耐煩聽她們說話,先不說這孩子小了點,眼睛一進來就到處亂瞟,一看就是不安分的,再者她也聽出杜家兩口子話裡話外的意思。
杜聰是農村的,想要到市裡上學,就得有城市戶口,莫非想讓他進自家戶口裡?
這過戶和過繼可是不一樣的,過繼是要讓孩子改姓,過戶就是把戶口安插進來而已。
先不說她看不看得上杜聰,就憑他是老杜家唯一的獨苗,蘇老太太也不可能讓孃家絕了香火。
可要讓他進蘇家的戶口,今後她兩腿一蹬,這杜聰就莫名分走她和兒子的一份家產,這怎麼行?
就是給蘇蕊,她也不會把兒子和蘇家的東西給外人。
起碼蘇蕊是兒子的骨血,杜仲一家算個什麼?
不過想到這,老太太精光一閃,「十六啊,這要在我們那會,十五六的男孩子都已經當爹了。」
劉鳳仙不知道蘇老太太為何會提起這個,只當是閒聊,附和著,「可不是嗎,我們村李娃子十八就有倆孩了。」
「給你家聰在鄉下訂親了嗎?」蘇老太太問。
杜仲道:「我們聰年紀還小,學習又拔尖,我們想把他供完大學再商量結婚的事。」
「年紀也不小了。」蘇老太太自他們進門第一次露出笑臉,「蘇蕊也在你們家住了這些年,要說在以前,這麼大的姑娘和外男住一塊兒,可不得讓人說閒話。」
劉鳳仙似乎琢磨出點什麼。
這老太太扯來扯去,難不成想讓她兒子和蘇蕊訂下親事?
先不說蘇蕊會不會同意嫁過來,就是現在,她兒子還小著呢,她可是想把兒子供成大學生再找個好媳婦,蘇蕊除了有個城市戶口,其他方面她是半點瞧不上。
「這要是在舊社會,可不得是這樣嗎。」她揣著明白裝糊塗道:「不過都解放這些年了,現在的閨女可都瘋著呢,哪裡還在意這些。」
只見蘇老太太笑眯眯望著他們,看得劉鳳仙心裡發毛。
她撇了杜仲一眼,只見人笑呵呵聽她們說著話,壓根沒聽出老太太的想法。
劉鳳仙心裡一面不願意,一面又覺得娶了蘇蕊,也有好處。
沒有人商量,又被老太太死盯著,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下主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