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梅顧及著臉,因此臉上沒有什麼傷,但其他地方都比馬玉芬狼狽。
衣服被扯得稀巴爛,褲子上全是腳印,一頭捲髮被抓的跟雞窩似得,頭髮也扯掉好幾縷,整個頭皮都火辣辣的疼。
「呸!你個不要臉的老貨,你先罵的我動的手,捏著我的錢不退你還有理了?就沒見過比你臉皮更厚更不要臉的,缺德玩意兒。」林梅嘴巴也不是好的,只不過壓抑了幾個月而已。
林富學皺著眉,自家老孃們嘴碎愛罵人,整條街出了名的。
侄女在他印象裡,雖然粗枝大葉了些,但也算老實本分的人。
雖然覺得是妻先挑起的事,可侄女一個沒出閣的閨女說話也那麼難聽,倒讓他更接受不來。
當著丈夫的面被一個小輩罵,馬玉芬哪裡受得了,「你個欠教的小蹄子,看我不撕爛你的嘴。」
說著又要撲上去。
林富學拉住她,「行了,你還有沒有點長輩的樣子?」
他也聽明白了,兩人這是為了錢的事。
要說妻問侄女要飯錢,他是不同意的,畢竟都是親戚,可侄女住的時間也太長了,加上人又長得壯,特別能吃。
那時候廠子剛倒閉,家裡突然沒了收入來源,他不得不默許了這事。
本來就覺得挺不好意思,所以才隔三差五塞點東西給林梅。
沒想到現在還能鬧成這樣。
有大爺給她撐腰,林梅得意的哼了哼,這下又把馬玉芬惹惱了。
她甩開丈夫的手,「你看看這個撒潑的東西,有把自己當成小輩嗎?你再瞅瞅她把我給撓的。有把我當成長輩嗎?」馬玉芬又開始逮著難聽話說:「就這樣的潑皮,整日賴在別人家好吃懶做,難怪二十幾歲都找不到婆家,少教的玩意兒,誰要是娶了你倒了八輩子血黴…」
林梅在農村的確是大齡剩女,可她不找男人可不是沒人要的,聽見大娘這麼罵她。自認為各種良好的林梅哪裡受得了。惱得又要打人。
林富學拉著架,氣得忍無可忍,最終給了林梅兩塊錢。讓她趕緊走人。
心裡也煩死了這個侄女。
人走後,家裡終於消停下來。
馬玉芬緩了緩,又開始數落丈夫給錢的事,心裡覺得又虧又委屈。早知如此還不如把那一塊多錢給她呢,現在捱了打還多賠進去八毛多。
真是作孽啊。咋就攤上林梅這種親戚?沒良心的狗東西!
她喋喋不休的嘮叨著,只想找個口子把胸口裡的火氣都發洩出來。
直到林志高也聽煩了,開口問她要水喝,她才顧起照顧兒子的傷勢。
林富學少不得對兒盤問。可想著人現在傷的厲害,只能等養好了再說。
林梅拿了錢,拎著東西急忙坐車去市裡找地方落腳。
那天得知蘇蕊的店名。一問大院附近的人就打聽到了地址,去門口看了看。並沒有急著找進去。
她回家拿了這些年做工的積蓄,給自己買了兩身新衣裳,又重新燙了頭,才收拾東西準備過來。
哪想去大爺家要錢,不但頭髮被抓亂了,新衣服也被撕壞一套。
她可都是撿最貴的買的,著實把她心疼壞了。
找賓館安頓好,又換了另一身衣裳,的確良的藍褲子套著高領紅毛衣,林梅慶幸,幸虧買的高領的,也能遮掩下脖子上的傷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