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峰點頭應了應,下車的時候他又拉住蘇蕊,「要不要再買點東西?」
做軍嫂確實辛苦,家中裡裡外外的事都要一肩承擔,就連給丈母孃買禮物這事都是蘇蕊自己做的,陸峰覺得沒過門就讓她操勞這些很是愧疚。
「再買還能拿的下嗎?」蘇蕊笑著拉他,「走吧,時候不早了,讓他們等著咱們也不好。」
陸峰看了看天,這會兒家家都該吃完晚飯了,要不是他情況特殊,這個時間去丈母孃家吃飯可是不懂禮貌的做法。
他點點頭,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摺子交給蘇蕊,「這是我的工資,以後你有什麼用就拿上面的錢。」
上次聽他說手裡有一千五,沒想到還沒結婚呢,財政大權就往她手裡交了。
蘇蕊心裡暖暖的,知道他為的什麼,半開玩笑的說:「我也不跟你客氣,你這工資遲早是要上交的,不過現在你在軍校進修,平時也有用錢的地方,就暫且放你手裡,今天這些東西是你孝敬我媽的,也都記你的賬,等你回部隊的時候我再收回來。」
「遵命!」陸峰難得開了回玩笑,自己忍不住也笑了起來。
自己媳婦就是特別,連勸人都和旁人不一樣,明明是霸道的話,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讓他喜歡,覺得兩人就像老夫老妻一樣,丈夫現在情況特殊,老婆就給了特別恩准。
兩人高高興興說著話,一路到了蘇母現在的家。
是和徐前進家挨邊的小區,怪不得上回過來的時候,蘇蕊會覺得熟悉,四年前,原主是來過一次的。
照著蘇母給的地址和原主的記憶,蘇蕊吸了口氣,敲了敲門。
在蘇蕊敲門之前,蘇母正在和王老太太置著氣。
「媽,保民也是軍人出身,你應該最清楚軍人的身不由己,哪能和普通人似得,該幾點吃飯就幾點來。」
聽說蘇蕊要帶男朋友回家,王老太太就黑了一整天的臉,這會兒到了飯點人還沒來,就忍不住多埋怨幾句,哪想兒媳婦非但不哄著她,還處處找話堵她。
王老太太臉一拉,嚷道:「不就是個當兵的小子,你還跟我兒子比起來了,沒有我兒子哪有你這麼好的日子,別以為你女兒能掙錢了,你就在這跟我嚷嚷,有本事你別讓她到我這走孃家。」
蘇母正布著碗筷,手上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摔,怒衝衝盯著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婆婆。
「你還敢跟我摔東西?」王老太太回頭瞪她一眼,發現這個媳婦越來越翻天了。
她衝著屋裡的兒子喊道:「保民啊,瞧瞧你娶回來的這個女人,下不出蛋的老母雞,還敢在家跟我摔摔打打。」
王老太太的話越說越難聽,不過若罵別的蘇母可能會生氣,要說生不出孩子,那可不是她的問題。
王保民在屋裡就聽到婆媳兩個鬥嘴,不過也都不是什麼打緊的事,她瞭解妻子,就算再不喜歡,畢竟是文化人,不會說的太過分。
可自己母親的話卻狠狠剜著他的心,不但勾起了他對前妻的愧疚,還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。
所以王保民走出來,也不像平常那樣先安撫母親,有些不耐煩道:「媽,今天孩子第一次來家,你少說兩句。」
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兒子都來教訓她,這幾年過的順風順水的王老太太可承受不住,指著兒子吼道:「什麼孩子?那是她孩子,可不是你孩子,是不是看到那丫頭能掙錢了,你們就嫌棄起我這個老不死的了?」
「媽,你這扯的哪跟哪?」王保民煩躁的皺皺眉,幸虧這時有人敲門,轉移了幾人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