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蕊點點頭,對他道:「林指導知道嗎,能夠跟在教授身邊學習的都是研究生,或者中間也有博士學位的,可不是一般的學生,如果不是因為繼續深造學業,放在社會上,他們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人。」
林立國上過學,自然知道研究生比他高出多少檔次,可從一個小丫頭口中聽到這些,他哪裡能夠接受,當即氣急敗壞起來,「你一個初中畢業的,從哪裡道聽途說這些事!」
蘇蕊笑得滿不在乎,「我就是小學沒畢業,事實就是事實。」
林立國一拍桌子,指著她道:「那你找那些研究生給你看園子去,老子不幹了!」
蘇蕊看了眼陸母,眼中並無慌亂。
陸母突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有些地方做錯了,可能一開始就不該縱容林立國。
她曾經欣賞林立國的才能,能夠在農村這樣的小地方走出來,通過自己努力考上大學,覺得這樣的人高傲一些也是應該的。
可今天見識到真正有才華有學識的人,對老師畢恭畢敬的態度,對他人和睦友好的風姿。
再看蘇蕊雖然文化程度不高,但才華、氣魄和膽識一點都不少。
她才明白林立國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,是自己以往將他架的太高,才會使他愈發目中無人。
陸母長舒口氣,合上手裡的合同,淡淡道:「明天早上我要回趟市裡,這件事蘇經理看著處理吧。」
蘇蕊得到陸母的首肯,點點頭,對林立國道:「煩請林先生明天把辭職信交給我,咱們可以隨時解除用工合同,雖然這個月還沒到月底,我想周老闆會同意批給你整月工資的。」
現在的用工合同可沒有那麼完善,就衝林立國不能醫治這次的果病,陸母完全可以開除他,他也無處說理去。
林立國指著蘇蕊和陸母,氣得渾身發抖,「你們…你們卸磨殺驢!」
蘇蕊嘆了口氣,「是你自己說不幹了,要只是氣話,也罷。」
林立國哪裡忍得下這口氣,當場就寫了辭職信。
回家做老闆,沒什麼可惜的!
林立國辭職了,果園還是照常運營,這幾天農科院的學生們來治果病,蘇蕊帶人收拾了原來她住的宿舍,讓四個男生住著,其中一名女生就暫時和她擠在一起。
就是那日站出來說話的女生,叫丁曉宣,人長得秀麗斯文,也是五人裡唯一的女生。
丁曉宣聽說那位技術指導辭職不幹了,樂呵呵給蘇蕊介紹了一位新人,是她的學弟,人也很有能耐,可惜沒有考上研究生,目前在離這裡不遠的農村搞大棚推廣,不過這年頭大棚建造維護費用高,普通農民搞不起,聽說至今也沒推廣幾處出來。
人兩天後就到了,為了等她,蘇蕊特意又在果園呆了幾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