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越來越黑,茂密的樹林遮擋住星光,他經常面對這種情況,倒是習以為常,可身邊帶著蘇蕊,不由後悔起自己剛剛的衝動之舉。
「不用不用。」蘇蕊哪好意思,可剛站起來,就不小心滑了一跤。
還好她一直在陸峰的手臂範圍之內,他輕輕一拽,就將人帶了起來。
「把手給我。」陸峰握緊她纖細的手腕,帶著命令的口氣,暗道這丫頭平時太粗心大意了。
只覺得手腕一熱,蘇蕊臉紅的低下頭,輕輕嗯了一聲。
陸峰彷彿是一顆巨樹般立在她身前,腳下路途再坎坷,似乎也沒有那麼難走了。
除了他們身上帶的手電,四周黑漆漆的根本找不到東南西北,不過蘇蕊知道,跟著身前的人走,總不會錯。
「等一下。」陸峰做了一個噤聲手勢,手電向一旁掃去。
這裡有他以前挖的一個最簡單不過的陷阱坑,只見一隻野兔掉了進去,尖細的樹幹散落在坑內到處都是,腿上更被結結實實紮了個血洞,奄奄一息,已經沒有任何掙扎的力氣。
他小心翼翼地撿起兔子,總算鬆了口氣,這趟沒有白來。
蘇蕊原本餓的眼冒金星,這會兒驟然放光,「剛剛路過一個山泉,我們去那邊吃完再下山吧。」
「我已經沒有力氣了。」她不知道這會兒自己帶著幾分撒嬌的口吻,聽得陸峰心都快化了。
「走吧。」他點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笑意。
山裡晚上溫度低,陸峰隨身帶著匕首和火柴,蘇蕊架起火堆,就坐在一旁添火取暖。
她雙手捧著下巴,忍不住打量起這個英俊的男人,連殺兔子這樣血腥的一幕,都令人感到賞心悅目。
陸峰敏感的捕捉到身後目光,回頭望去。
二人視線猝不及防的相交,又同時轉向別處。
陸峰冷峻的面容難得出現一絲慌忙。
蘇蕊窘的臉紅,有種偷窺被發現的錯覺,不過只是一瞬間,陸峰將手裡處理好的兔子交給她時,這種小悸動便被吃食的魅力碾壓而散。
他們下山回來時,王大娘在蘇蕊宿舍門口已經等了半天。
見人回來,將一包炸蝦塞到她手裡。
「我聽說你們這裡招了賊,過來看看你。」
已經過了二十四小時最佳破案時間,警察卻沒有如願抓到歹徒,甚至連犯罪嫌疑人都沒有找到。
事情鬧的大了,瞞是瞞不住,可道出真相,對受害者會是更大的傷害,即便歹徒未曾得手。
所以陸母對外宣稱昨夜果園內有人搶劫,知情人只有他們幾個,而警察自然不會亂說。
蘇蕊只是上次無意提及了一下用面和著蝦油炸好吃,王大娘聽聞自己這邊出了事,就帶著好吃的來看自己,心裡說不出的暖意。
而推開門的陸峰,竟看到母親坐在自己屋裡,滿臉的怒氣。
「明天早上就要走了,還和蘇蕊那丫頭呆到現在才回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