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吃的差不多了,陸峰起身為她盛了碗湯。
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吃飯了,蘇蕊也沒跟他客氣,抬頭笑了笑,有些睏乏地抬不起胳膊,就伸著脖子嘬了一口。
兩人這一不經意間的小舉動,又讓食堂內的人噤聲許久。
陸峰眼神柔柔的,瞧見她這副樣子越發覺得蘇蕊真實可愛。
蘇蕊吃飽了,才有空關心起空空坐在對面的陸峰,「陸峰大哥,你不吃飯在這坐著幹嘛?」
陸峰絲毫不覺得尷尬,「吃過了。」
「哦。」蘇蕊打了個哈欠,「那你坐,我先走了。」
「把藥拿著。」陸峰將藥瓶推到她面前,一派不容拒絕的表情。
早上他去鎮上拿傷藥,想著蘇蕊也是外傷,想必上次拿的藥也用的差不多了,就幫她帶了一瓶。
回到果園晚了些,吃完早飯看時間也快趕上蘇蕊下工,於是就等在這裡。
「只是些皮外傷,差不多都好了。」蘇蕊隨口道,雖然她吃的不咋地,可傷口確實長得很快。
再次想起山上那幕,是不是皮外傷,難道他還不清楚?
「沒有全好,就繼續用。」陸峰臉色驀地一沉,丟下藥瓶大步離開。
………
夜晚做只辛勤勞動的小蜜蜂,早晨只吃一頓飯,白天睡一天,還好自從第一夜有定量,之後就沒再有人來拉貨,果園的工作不多,蘇蕊才不至於跟不上體力。
不過其他六名女工,除了潘慶紅偶爾跟她說兩句話,其他人也不怎麼搭理她。
每每在園內遇見想找事的林梅,蘇蕊嗆她幾句也就避開。
陸峰那次送完藥,也沒再出現。
日子就這麼平淡度過。
可人畢竟要熬夜,就這麼捱了三天,蘇蕊的飯量也大了起來,往往睡到傍晚就會餓醒,實在沒法子了,她就偷偷去王大娘家蹭一頓,吃飽之後再回去上工。
可蹭飯也不能天天去,她不禁又開始為吃食煩惱。
聽到外面的敲門聲,蘇蕊迷迷糊糊醒來。
太陽西下,幾縷柔和光芒穿過破舊的窗簾空隙。
她開啟門,訝異道:「周老闆,有什麼事嗎?」
雖然和陸峰相識,但作為果園的工人,她還是自覺的稱呼陸母為老闆。
陸母顯然等的有些不耐,雖說果園的工作都是夜裡做,可凌晨兩點上工,六七點交了果子就能休息吃飯,最遲九點下班,她恪守勞動八小時之內的規章制度,而且最近工作又清閒,人怎麼就睡到傍晚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?
不過這是工作之外的時間,她也不好過問什麼。
陸母比上次在辦公室見面時,對蘇蕊和善許多,「也沒什麼重要的事,就是想著上回在你這買了十斤蝦,不知道你是在村裡收的,還是自己捉的,還能弄到點嗎?果園每隔幾天為工人加葷食,想著為大家換換口味。」
現在園子生意不景氣,維護費人工費一大堆要流出的,只能減減伙食,降低些成本。
蘇蕊哦了一聲,「我之前是和村裡一位大娘合乾的,她負責捉我負責賣,現在我在果園做工,這賣蝦的事她就自己做了,周老闆可以找她買。」
不得不說,果園的伙食還是很好的,就是平日裡吃的素菜,都很合胃口,而負責炒菜的廚子,也是上回幫蘇蕊領路的袁玲大姐。
小丫頭直接將事情推掉了,倒讓陸母沒有想到,人就直直地站在屋外,一時也找不到話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