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她——強迫你——跟她——那個的?」艾米滿懷希望地問。
「這種事,你知道的——,」他很為難地開了個頭,沒有接著說下去,看到艾米又要開口,才說,「女的是不能強迫男人的,男人有不可推卸的——責任。」
艾米把手中的信扔過去,氣憤地說:「那就是說你是愛她的?對吧?你——」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,委屈地哭起來。他走過來,想摟住她,被她一掌推開,她忘了他身上的傷,剛好推在他胸前。她看見他抽了口冷氣,嚇壞了,趕快跑過去,解開他的襯衣,看有沒有出血。
他抱住她,說:「別管了,沒事。如果打兩下,能解你的恨,就——打兩下吧。」
她從來沒看見過他這樣理屈詞窮,她心軟了,忍不住嗔他:「你狡猾,知道我——捨不得打你。」她揚起頭,看著他,「為什麼你要有——過去?為什麼你不等著我——就隨隨便便——愛了別人呢?」她希望他說「可我並沒有愛她呀,我只是同情她」,但令她失望的是,他只說「i-msorry。」
「聽小昆說,是她騙你,說她得了腦癌,你是因為同情她,對吧?」
他皺了皺眉:「小昆告訴你這些的?他從哪裡——知道的?」他沉默了一會,說,「希望他不要跟別人講,你也不要對人講這些,我答應過她,不告訴任何人的。她——現在已經結了婚,如果她丈夫知道——,會影響他們的——感情的。」
她想到小昆說過「他們——追問他很厲害,他都沒說」,她現在明白小昆說的「追問」其實是「拷問」,他不肯說,他們就打他,他為了保護那個姓童的,寧可被打成那樣。她覺得心痛難忍,但她不知道是因為他被打心痛,還是因為他拼死保護那個姓童的讓她心痛。
她愛恨交加地看了他一眼,說:「你不講,又有什麼用?人家公安局還是知道了。」
「所以我很——內疚,如果不是因為我這件事,公安局怎麼會去麻煩她呢——,」
「你——這麼心疼她——,是還在——愛她吧?」
他搖搖頭:「我們別談這事了吧,談得越多,你——越不開心——」
她固執地說:「不談就不存在了?越是不願意談,越說明你——心裡有鬼!如果你不再愛她了,她就相當於一個陌生人了,拿出來談談有什麼不行?」
他無可奈何地說:「你想談就談吧,不要把自己弄得不開心就行。」
她生氣地甩開他的手:「我怎麼會不開心呢?我愛的人在我之前愛過別的人,充分實踐了一番,到我這裡不是經驗充足嗎?我應該開心才是呀——」她見他不啃聲,又說,「你還有過——別的——女人吧?」
「還有兩個——」
她瞪圓了眼:「還有兩個?」
他坦率地說:「我應該早就告訴你的——,但是我——不想談——那些事。現在——我不想通過別人的嘴——傳到你耳朵裡,那樣你——更不舒服——」
「那兩個又是怎麼回事?」
「都是——現在人們所說的——一夜情,那時還很——年輕,很好奇,也——沒有什麼責任心——,有過一兩次,就——沒再來往了……」
「是她們——對你投懷送抱?」
他又不啃聲。她一見他不啃聲,就很生氣,感覺他在保護她們,生怕傷害了她們一樣。她哼了一聲,說:「既然是沒——什麼責任心,那怎麼會只有兩個?肯定還有——」
他搖搖頭:「沒有了。第二個——說了些——過激的話,我——後來就——很注意了。」
這簡直象傳說中的割瘤子一樣,本來只看見一個,結果一挖,竟然挖出三個!聽說做醫生的遇到這樣的情況,都是趕緊關上刀口,因為知道是挖不盡的了。她也不敢再問了,恐怕越問越多。她含著淚,說不出話來,只覺得手腳發涼。
他把她拉到懷裡:「艾米,別這樣,你——,別生氣,都是過去的事了,你——」
「這不公平!不公平!」艾米哭泣著,「你是我的第一個,為什麼我不是——你的——第一個——?」
「i-msorry,baby,i-msorry,」他摟緊她,喃喃地說,「i-msorry……」
她第一次看見他象一個做錯事的孩子,失去了往日侃侃而談的雄風,只是心虛地望著她,她覺得他好像很可憐一樣,但她心裡的氣憤仍然難以平息。她止住了眼淚,嘟囔著:「我要扯平——」
他看了她一會,問:「how?」
「我不知道,也許我也去——找個男人,找——三個——」
他皺了皺眉,沒有說話。
「如果我去——愛別人,去跟別的人——那個,你——嫉妒嗎?」
他不啃聲。
她又追問:「你嫉妒嗎?你心裡難過不難過?」
他不說話,她拉著他的手,搖晃著:「你說話,你說話,你說話呀!」
他被她搖晃了一陣才說:「怎麼會不難過呢?但是——如果你只有這樣才覺得——扯平了,那我——也沒辦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