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二章 滿盈而溢,盛極則衰(四)

八卦配五行,又有天干地支形成,它所屬五行是:乾兌為金,艮坤為土,坎為水,離為火,震巽為木。演化天干地支,這陣中便有一年四季變化,或寅卯辰春季、巳午未夏季、申西戌秋季、亥子醜冬季;又成地水火風,風地觀,雷風恆,風水渙,火風鼎。

走走轉轉,黃華峰轉過火門,來到木門,就見西方二聖正端坐蓮臺。準提看到黃清,立時叫道:「鴻蒙,你既然來得此陣,我便讓你見識一番我佛教。」

黃清聞言,撫掌笑道:「我在混沌中出生,混沌乃無極,無極演太極陰陽方有這八卦陣。這世間所有陣法,我莫不來去自如,你卻拿此小道來壓我這祖宗,真正是貽笑大方!」

這時旁邊又有人笑道:「道兄所言甚是!我為盤古,混沌所出,這兩儀八卦正是我所長,你用我之長來欺我卻是大大不該!」

準提聞聲急急望去,正見太清聖人老子騎著青牛而來。老子話音方落,未待準提回話,又見元始、通天、盧聖三位聖人從大陣各方從容過來。接引合十道:「各位道兄都有,我這陣自然阻你等不得!此不過是我等完過一場而已。」

準提指著黃清五聖叫道:「我知你等可以在此陣中來去自由!你等若是不要聖人臉皮,執意穿過大陣,屠戮我門下弟子,我也無話可說。」

準提只想用話套住黃清等五聖,好行算計,以待替門下爭得一線生機。他卻是不知黃清此時心下所想正是要眾聖耗在此陣。好讓門下完過殺劫,更可藉此湊齊八萬四千位周天輔神。黃清聞言,當下笑道:「你也不用用此話擠兌我等!我也不需自個破陣,便我門下就可過得此陣,待把它破了之後,我門下若殺了你們弟子卻休要再後悔。」

老子等都道:「就我等門下便可破陣。何需我等親自出手。」

準提冷笑道:「也不要多說,待你等門下破了此陣,自然算是本事。」

盧聖道:「我等這便出去,讓門下破去此陣,看你倆還有何話可說!」

準提道:「你們也先別走,且呆在此陣中與我倆見過一番再說。」

接引道:「大善。」

黃清大笑道:「你倆卻是找打!」

黃清笑罷,兩手一撮。兩顆黑白陰陽雷球出現。正是那盤古都天神雷。黃清把神雷往準提兩人一扔,道:「看我破去你的小道。」

都天神雷可開天闢地,黃清祭出的雖然不是不正宗貨色,卻也不是隨便可以承受住地。準提看到都天神雷炸來,神色一驚,也不敢用七寶妙樹杖去刷,忙取出青蓮寶色旗防護。青蓮寶色旗白氣懸空,金光萬道,頂上現一粒舍利子在不斷翻騰。都天神雷落下時。一陣轟炸,地水火風不斷湧現,撕毀著大陣。那水火風一碰到白氣金光。便削去一些花朵,只片刻功夫,這寶旗就光芒少了許多。

五聖欺壓人家兩聖,以黃清的為人身份,一擊之後便就收手,倒也不曾追擊。元始天尊老實不客氣,看著準提笑道:「我也來見識一番道友的。」

準提聞言大氣,聖人就算不要臉皮。也不能這樣無恥!當即就見準提叫道:「你有何本事。敢在我面前言語?莫要忘了你門下弟子都棄你而轉投我西方釋門!」

元始本就以此事深以為恥,此時見準提揭自己傷疤。一時惱怒,拿著盤古幡就使勁搖著。盤古幡含著混沌之氣,用使出來就可攪渾天地一切萬物,或破開混沌,或毀滅萬物重歸混沌。聖人自然不會怕了混沌之氣,但也不敢硬接,一者被其擊中丟了臉皮,二者準提畢竟不是黃清,被擊多了多少有些許損傷,雖然這損傷呼吸之間便可恢復。

準提看不起元始,竟執著七寶妙樹杖就向元始刷去,竟是想憑此與他見過高低。哪知盤古幡身為開天闢地的先天至寶,確實厲害非凡,準提只抵擋了片刻,便手忙腳亂起來,被擊中了數下。準提面色一片潮紅便又恢復如初,只是轉眼看到自己的成道法寶有些損傷,心疼之餘不由大怒,頓時現出丈八金身。這金身有二十四頭,十八隻手,執手了瓔珞傘蓋、花貫魚腸、金弓銀戟、架持神杵、寶銼金瓶等法器。準提尚覺得不解恨,又空出一手執著青蓮寶色旗防護。

聖人實在無聊,這元始與準提一番大戰,各位聖人自然樂得一看,就連女媧也在媧皇宮看得津津有味。黃華峰見此情景,心下頗有計較,當即施展,把一物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出陣外。

暫且不說黃清等五位玄門聖人入得大陣之中,欲和佛教接引、準提兩位教主做過一場,回頭再看八部天龍靈旗大陣外的各教弟子門人。卻說眾聖入陣之後,人教、道教、闡教、截教、佛教五教弟子分成三方,互不理會。人闡兩教交好是一方,道截交好是一方,佛教又是一方。這佛教雖是一教,但人勢之大比之其他兩方之和還要強甚幾分,一時倒顯得氣勢洶洶。

時間過了一刻鐘,昊天上帝看見眾人在此耗著不是辦法,不由看一眼太白金星李長庚,李長庚得到昊天示意,忙出來勸道:「各教聖人進陣見過一場,也不知何時才能完了,各位道兄何不到我天庭暫且歇息一會,抑或尋個地方打個坐飲些瓊漿玉液?」

聞聽李長庚之言,眾人大為意動,只是未得自家老師囑咐就擅自行動,對這聖人未免不敬,這不敬之罪卻也沒人敢受。其中這闡教門人多是傲氣十足之輩,一直都以聖人門下自詡。把這天庭當作自家後院,就連昊天上帝也不曾放在眼裡,何況是李長庚這樣一個小官!不過看在李長庚這個老好人地份上,闡教眾仙也不太過,只見廣成子一口拒絕道:「未得太清、玉清兩位聖人吩咐,我等不敢擅自妄動。金星好意卻是心領了。」

廣成子生怕在場眾人不知道闡教威勢一般,又出言強調道:「昊天大帝未奉老師符詔,最好不要擅做主張。」

廣成子的意思是說,沒有太清、玉清兩位聖人地吩咐,我們都不應該擅自離開,你們天庭之人自然也不例外。昊天聽到廣成子之言,故作不聞。心下卻是萬分惱怒。對這闡教聖人門下恨之入骨。昊天再怎麼說也是道祖鴻鈞明言令定的三界之主,縱使聖人見到也不能失了禮數,奈何自從殷周封神大戰以來,闡教完全把天庭架空了,已達到無元始符詔敕命不動的地步。不過幸好這些年來,昊天引進佛教、道教勢力與之抗衡,這才得以脫身出來,冷眼旁觀。

昊天一系仙神修真對闡教橫眉冷對,敢怒不敢言。其他各教可沒這個顧忌。廣成子話音一落,瓊霄就出言冷笑道:「廣成子,好大的威風啊!我是道教門下。可不用奉太清、玉清兩位聖人的符詔敕命吧?」

闡教裡雲中子是一位大福之人,明心見性,靈慧圓通,此時見到廣成子說話得罪了眾人,忙出來解圍道:「道友哪裡地話,你等道教門人自然有玄清、勾陳兩位聖人作主!廣成子師弟之語,也是看在我們玄門一體地份上,一時失了計較。口誤而已。」言罷。雲中子又對昊天施禮道:「還望大天尊看在一家人份上,也諒解一二。」

雲中子這話說得得體。不僅為廣成子解了圍,而且拉近了玄門各方的關係,倒是要孤立了佛教。一語既出,后土、雲霄、驪山、九天玄女、南極仙翁、玄都等人無不眼露讚賞之色,直嘆闡教後繼有人。

佛教中人眼見事情不對,那燃燈上古佛忽然笑道:「闡教門下一向如此,廣成子道友那是本性,又哪有口誤之說!我想對於此點,截教各位道友那是感受最深的了!」

燃燈此話最是挑撥離間,雲霄、玄都、南極仙翁都不由自主皺了下眉頭,而截教門下很多人都開始不安分了。無當聖母看到此景,眉頭也是一皺,隨即回道:「闡教門下固然霸道,但種種加起來,都沒有你等叛教之人那般無恥。燃燈你若是想重操舊業,一味在此挑撥是非,未免讓我等看輕了你。」

這話說得燃燈臉皮一紅,就算再無恥之人終究還是要些麵皮的。無當聖母一提到燃燈的無恥,頓時引起眾人的共鳴,使得玄門眾人一下同仇敵愾起來。或是想到了燃燈的可恨,趙公明一下子暴跳如雷,怒道:「你這廝忒是無恥,騙得曹寶、蕭升兩人用落寶金錢落我二十四顆定海神珠,還恩將仇報讓兩位道友做了替代應劫。」

燃燈臉色不改,笑道:「道友,你何必說此話來擠兌我!你這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天數合該我得,而蕭升、曹寶兩位得了落寶金錢也是天命難為,不得不當這天界輔神。」

「任你百般狡辯,也難逃眾人悠悠之口!」瓊霄跳出來,對趙公明叫嚷道:「大兄何必與他多言,今日便報當年那大仇就是。還有陸壓這隻扁毛畜生,我定要將它拔毛剝皮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