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福面道人輸了此局,反而笑了起來。「妙哉!置之死地而後生!小友還真敢為!」
穆桂英聞言,一臉慚色,向兩位道人拜道:「慚愧之極!穆桂英攪亂了兩位道長的雅興,實是大罪!不知兩位前輩可肯告知小女子名諱?」
瘦癟道人道:「我乃沖虛真人列禦寇,這位是上清真人柏成生。」
穆桂英聽得道人之言,忙上前拜道:「原來是兩位真人在此,穆桂英先前失禮了。」
這沖虛真人可是一位大神通者,乃是四大真人之一,又稱為致虛觀妙真君。至於上清真人更是了不得,他又名為總仙大司馬長氐法師主三天君,理太玄都閬風玉臺,總司學道之仙籍,主括三天之人神,萬仙受事於玉臺,五帝北朝於靈軒,身份尊崇僅次於四清。如此人物在此,穆桂英哪能不尊敬有加這時主三天君叫道:「穆桂英!」
穆桂英條件反射,立聲應道:「在。」
主三天君見穆桂英已然應了聲,當下無奈,只得道:「你既然應了我的話,便得實現你先前許下的諾言。我們共下一十九盤棋,你輸了十八盤,天數有定,你日後當受十八路大軍討伐,身受三災九難之厄。」
主三天君說起此事,穆桂英猛地一下記起在她下混沌天時,黃清曾吩咐她道:「路上若是有人喚你,你千萬不可應答,否則,你日後當受十八路大軍討伐,有三災九難之厄。」
穆桂英這時心下暗暗叫苦,思量道:「我只是一時歎羨沿途仙景,忘了趕路,不曾想生出這般是非來,實在冤枉得緊。」
穆桂英正待與主三天君分辨,卻發現兩位真人地身影已然不見,隱隱一句話傳來:「你與我下了一十九盤棋,我授你兵機,抵今日相見之因果,他日千萬不可尋我倆再還一面善緣。」
原來主三天君與穆桂英下了十九盤棋,其實就是授她兵機,好讓她行軍佈陣,以完封神功德。此次封神實是非同小可,三界眾生都在其中。想那商周封神,不過是人、闡、截三教未斬三尸而又無緣仙道者上那封神榜,禍不及他人。但此次封神,三界眾生皆在劫中,就連眾多從不現身三界紅塵地準聖也不得不出來,尋找渡劫庇護。正因為如此,黃清才說穆桂英的道行修為太低,自保不足。
穆桂英看到主三天君、沖虛真人已走,只得吞下苦果,下界封神,靜待大軍討伐、災難臨身。穆桂英施展身法離開,飛快向下界落去,生怕耽擱一會又生出什麼是非來。穆桂英心下暗道:「祖師爺啊。你既知道我有大災難。為何不仔細對我言明?現在卻是悔之晚矣!」
此為天數,不可明說,知之便知之,不知便不知。天數有定,穆桂英從動了遊看天界的念頭時起。人就忽然犯了迷糊,否則斷然不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。
穆桂英下得天界,駕著祥雲,直往大宋國飛去。穆桂英站在雲頭上,忽的發現唐宋兩國交界之處,那屬於大宋國土地地方竟然插上了大唐軍旗。穆桂英心下大驚:「難道我大宋這處關隘已被大唐攻佔了不成?」
穆桂英心中憂慮大宋安危,當下極速催動法力。流星趕月般飛向大宋縱深之地。愈到宋國境內。穆桂英心中愈驚,這一大片土地竟然皆被大唐攻佔去。又過了數座城池,穆桂英猛然聽到前方一陣打殺之聲傳來,頓時心下一震,知道這正是唐宋兩國交戰之地。穆桂英按下雲頭一看,果然見到兩國兵將正打殺在一起,殺得難解難分。
穆桂英看不多時,就見兩國鳴金收兵,各歸城池。穆桂英當下降下雲頭。落在大宋城內偏僻處,然後轉身往守城大將地帥帳走去。守衛將官見到穆桂英走來,皆不約而同手按劍柄,上前攔截,厲聲喝道:「種大帥在此落營。軍機重地。閒人莫近!」
「種大帥?可是种師道大帥?」穆桂英一身道袍,倒有幾分飄逸。見得喝問,不由反問護衛。待得到肯定回答,穆桂英打了個稽道:「煩請告知种師道大帥,就言穆桂英來訪。」
聽得穆桂英說自己是大宋前西征大帥穆桂英,眾兵士皆是一怔,當首者問道:「仙姑可是說自己是渾天侯穆大元帥?」
穆桂英道:「如假包換。」
護衛聞言,不敢怠慢,忙上前拜見。禮畢,自有人進去通傳種師道知道。不多時,就見數將風風火火走了出來,為首者正是种師道。种師道聽到兵士稟報穆桂英到來,先是一驚,隨之大喜。十年前,穆桂英隨上界真仙修煉一事,曾鬧得汴梁水生火起,种師道自然也有聽聞。此時,穆桂英到來,說明她已然藝成下山了,這可是一大臂助。
种師道出得門來,只見一位仙風道骨的美貌道姑站在門外,卻是不曾看見穆桂英。穆桂英看到种師道等人出來,於是上前見面。种師道看見道姑上前,仔細觀瞧,猛地一驚,這竟然就是十年未見地穆桂英。穆桂英一身道裝打扮,添了幾分出塵,种師道一時看不清楚,待看清楚之後,先是驚愕又隨即釋然,既然修道,豈有不出家之理!
种師道率領眾將向穆桂英施禮道:「老夫拜見渾天侯!想不到十年不見,侯爺風姿依舊,更是多了幾分仙風道骨。」
穆桂英道:「種帥多禮了。」
种師道與穆桂英客氣一番,便率領眾將把她迎進帥帳。种師道地帥帳設在城守府,五步一崗,十步一巡邏,看起來倒是挺深嚴地。穆桂英進到府內,就見府中正廳客座端坐著三位道人,种師道見到穆桂英一臉疑惑,忙介紹道:「這位常虛道長乃是淨明道高徒,這兩位是正一道高徒元泰、元衝道長。」
穆桂英聽得介紹,唱喏道:「貧道穆桂英見過三位道兄。」
這三人方成就仙道,不過一普通仙人罷了,穆桂英如此有禮,不過看在他們開山祖師地面子上。淨明道及正一道崇奉神功妙濟真君許遜,屬於闡教一脈。許遜一身道行修為,乃是三界有數之人,輩分之高可說直追四清,與鎮元子、主三天君相仿。三位道長看到穆桂英見禮,因為看不透她的修為,倒也不敢居大,也回了一禮。矮胖常虛道長問道:「不知穆道長在一位高人門下修煉?」
穆桂英道:「家師諱名驪山,乃是玄門道教玄清聖人門下。」
眾人一聽穆桂英之師為驪山聖母,皆是一驚。种師道等將暗喜,穆桂英是驪山門下,自有道教門徒前來相助。常虛、元泰、元衝聞言,忙上前拜見:「闡教四代弟子拜見道教師伯祖。」
穆桂英道:「你我雖然同屬四清,但教派不同,不需如此多禮。」
常虛三人都道:「四清同脈連枝,同為盤古,不可時卻禮數。」
眾人聞言,都道:「輩分有別,理該如此。」
穆桂英無法,只得受了三人之禮。眾人坐定,茶過三盞,种師道問道:「渾天侯此次下山,還需回梨山仙府修煉不?」
穆桂英聞言,答道:「如今恰逢鴻蒙開闢以來一無量劫,五教簽押封神。我受祖師爺之命下山,乃是為了築臺封神,使得無緣仙道而成神道的五教弟子,真靈得以接回封神榜。」
种師道聽到此處,忙道:「渾天侯既有玄清聖人法旨在身,卻是耽誤不得良辰吉時,還是趁早趕去汴梁才是正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