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文說到機緣到來,驪山前去汴梁收了穆桂英為徒。穆桂英聽到驪山之語,更是大驚,說道:「我既入老師門下,自當侍奉左右,參修那無上玄功妙法,如何能夠再入這世間沾染因果?」
驪山道:「徒兒,這個中緣由,你日後自會明白。現在,你且先隨我回去拜見大老爺聖駕。」
穆桂英聞言,只得暫且吞下一肚子疑問,躬身道:「但憑老師做主。」
驪山點了下頭,念動咒語,手中拄拐倏地化作一片祥雲,載著她師徒兩人,「嗖」地一聲騰空飛起,直接遁進雲霄。周邊之人見到此景,頓時納頭就拜,不多時,此事就轟動了整個汴梁城,所有人都知道渾天侯被有道真仙收為弟子帶走了。此事一經傳開,終於傳到雲中子、扶搖子兩人耳中,兩人也是大驚,皆分別對趙匡胤道:「此為三界有數高手,她肯收穆桂英為徒,是福非禍,你千萬不可追
究下去。再者,經此一事,各類仙真便會紛紛前來投效,以求庇護渡過大劫。陛下需早做準備!」
原來汴梁為大宋國都,皇城所在,人間帝皇之氣充盈,自有天道庇護,而漸漸濃厚至形成一道屏障,罩住整座城池。人間帝皇,殺伐果斷,一身霸氣,便是一般仙佛也承受不住,有此屏障保護,非斬去三尸之人進得汴梁城內,卻是難以突破屏障直入九霄。三界之中
,唯有聖人法力無邊,無所不能,才能來去自如。
雲中子、扶搖子兩人雖然自恃神通廣大,也沒有到妄自尊大的地步,驪山無意露出的這一手卻把兩人嚇了一跳。
驪山攜帶著穆桂英,一路直上九霄,過得太雲都閬風玉臺。才進入混沌。穆桂英只覺得在灰濛濛的世界裡穿梭不知多久,忽的感到一股古樸蒼涼的氣息撲鼻而來,隨之眼前一亮,頓時看到一座樸素自然而不失恢弘的宮殿映入眼簾。青衣看到驪山到來,忙施禮拜完,
然後進去稟報黃清知道。
不過片刻工夫,青衣便出來讓驪山兩人進去。驪山兩人進得宮內。就見黃清正端坐雲床。兩人看見黃清,忙下跪叩拜。
黃清道:「驪山,你暫且回去梨山,穆桂英留在我這裡即可。」
驪山聞言,喜道:「多謝老師慈悲!」言罷。又對穆桂英道:「你卻是好福氣,有勞老師親自教導,還不快快叩謝天恩!」
穆桂英也是根性靈慧之人,聞言,福至心靈,頓時就拜:「多謝祖師大恩。」
黃清道:「你日後尚有一場功德要完過,若是修為低下。難免不為魍魎魑魅等所欺,倒是弱了我道教的名頭。」
黃清之言,穆桂英唯有諾諾受教,可不敢應話。當下驪山拜辭黃清,下去梨山道場,而穆桂英卻留在黃清的玄清天裡受教。待驪山離
去之後,黃清喚來紅依童子,吩咐道:「你到東海蓬萊仙島去摘五個五行果來。」
紅依恭聲道:「老爺,可是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性各取一個?」
黃清道:「然也。」
紅依領下法旨,便出得宮門。往下界而去。這五行果乃開天闢地所生地靈果,五千年一結花,五千年一結果,五千年一成熟,再五千年才能吃得。一棵果樹,一次只結五顆果子。吃一個果子,凡人之軀可化仙體;有仙道之人,即增萬載修為。黃清自得五行果樹以來,雖然已經過了數十億年,也曾用其練過丹藥。但一次摘取五顆果子給門下服用,除了雲霄等親傳弟子外,穆桂英尚屬第一人。
紅依離去之後,黃清開始為穆桂英講解道教玄法。聖人,乃了不得之事。混沌天裡的眾生皆感其恩德。齊聲拜頌。一時之間,天降祥瑞。水湧金蓮,又見雲氣藹藹,仙音陣陣。聖人之法,有教無類,不分善惡,也不分根深性淺,明者自明,自會從中領悟到適合自己的妙法。因此,穆桂英雖然尚未證得仙道,也是被這玄音吸引得不可自拔,一時沉浸其中。
大道至簡,黃清此次說道,不過兩日時間,所說的大道至理卻比以往任何一次所講還要玄妙,還要接近大道。黃清講道完畢,便不再理會穆桂英,而這時,紅依剛好用玉盤捧著五行果進來。黃清令紅依童子把五行果放在一旁,再讓其退下,接著又見他取出一珠,正是先天至寶混沌珠。
黃清取出一塊石頭,這塊石頭巴掌大小,顏色灰濛濛,使人看不得真。這石頭看著不起眼,卻是混沌未開、鴻蒙未闢之時存在的一塊混沌之精,雖然只是一小塊,但煉製法器時加進一點半點,便可練出媲美翻天印的法器來。混沌珠懸浮在空中,倏地變大,這時黃清
拿起混沌之精一扔,便丟進混沌珠裡。混沌之精一進入混沌珠中,那混沌珠就立即發出陣陣灰濛濛的火來,這火正是萬火之源混沌之火。
接著黃清又取出一截庚金之精、半截星辰之精,也扔進混沌珠裡煅燒。混沌珠早已被黃清煉成一體,在混沌珠地世界裡,黃清就是無
可匹敵的主宰。在自己的世界裡煉製法寶,黃清也不需要仔細控制火勢,任由它自行煅燒即可。只是片刻時間,庚金之精、星辰之精就已熔化成水,又過一會兒,那混沌之精也開始逐漸熔化。
暫且不說黃清煉製法器,穆桂英修煉進入空靈之境,回頭再說唐宋兩國交戰,又是五教三商封神之時。盧聖閉目醒來,下得床榻,出得宮門,吩咐童子看好道府,便跨步離去。只是眨眼工夫,盧聖便已來到金鰲島碧遊宮,方至宮門。便有童子看見上前拜見。盧聖對
童子道:「去通報一聲通天道兄,就言盧聖來訪。」
童子不敢怠慢,趕忙進去稟告聖顏,通天知道盧聖到來,便讓童子前去把他恭迎進來。盧聖入得宮內,也不客氣,在旁邊現出一個蒲團便坐。兩位教主緊閉雙眼。一時皆不言語,不知神遊何去。過了許久,兩聖又一齊睜開雙眼,茶過三盞,通天看了盧聖一眼。道:
「盧聖道兄,我知你來意。只是此事關乎我徒龜靈之禍福,卻不好應允於你。」
盧聖笑道:「龜靈雖然有帝皇之福源,卻無三皇之命,強自謀奪,是禍非福。」
通天道:「道兄何必用此言誑我,偏生你道教門下能夠坐定龍庭。我截教就不成?天地人三皇,我們玄門道、闡、截三教理應各出一人,方是公理正道。」
盧聖道:「鴻蒙老師曾言,天地人三皇應該分由樊梨花、呂洞賓、薛丁山三人證得,其他各人皆是有帝皇福源無三皇命格之人,享帝皇之尊尚可,證三皇道果難成。鴻蒙老師道行通天,自能察知天數定數,他之言語,不可不聽。」
通天道:「鴻蒙道兄雖然玄法通天。卻不是天道,如何能夠盡知往後之事?所謂聖人心,便是天心,一切皆靠我等謀劃而已。」
盧聖道:「然則鴻蒙老師所言,卻是深有根據,焉能有假!」
通天聞言不語,盧聖知道他不肯應允自己的提議,無法,只得告辭。盧聖出得碧遊宮,心下私自思忖。
「通天欲為龜靈謀奪人皇之位。便不會與佛教相惡,雖然不至於臨陣反戈,卻也不可能相助於我。元始一直忌憚我道教勢大,再次商議封神定會逼我簽押封神榜,而老子與元始相近。他們兩人自然是同體出氣。如此一來。我道教夾在兩者之間,怕是雙方都欲致我一教於死地。大大不妙啊!」
「鴻蒙老師雖言我教乃是玄門正宗,又有混沌鍾、乾坤鼎鎮壓氣運,氣運自然悠長。但我自殺劫中生,我所掌大教便也是應劫而生,一步踏錯,便就成了他教暫緩因果的替代之人。這樣一來,我卻不得不尋妖教教主女媧相助,好助弟子度過此劫。只是那通天教主好不曉事,他教下方從大劫中脫生,現在又無先天靈寶鎮壓氣運,如何能夠謀取人皇尊位!」
盧聖一念至此,當下轉身便往媧皇宮而去。
女媧正在媧皇宮,心神思動,卻是知道盧聖即將到來,當下如此吩咐童子這般,並讓其守候在宮門外。童子依言,守候在門外,才過一會,便看見一人倏然出現宮門外。童子看到盧聖,拜禮過後,這才道:「道教教主,娘娘吩咐弟子等候你地到來。娘娘知道你的心意,但她言,若是鴻蒙聖人前來,她自會相見,教主此行,她卻是不好相見。」
盧聖見到女媧如此無禮,連臉面也不見,怒氣頓生,當下哼了一聲,衣袖一拂,轉身就走。盧聖心下思道:「俱是聖人,雖有先天后天之分,但卻無高下之分,你這種行徑實是與螻蟻無異。想我也是一教之主,你如何這樣侮辱於我,我焉能在此受你之氣!」
「鴻蒙老師曾言,這次封神,定數中有變數,非有名者不得上榜。既然如此,我這籤與不籤,俱無大礙,我又何苦四處受氣!待到最後,果真不成,我們便在這三十三天外另開一片天地便是,雖為不美,卻也只得如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