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個人打鬥別人一個,尚有四人被打成重傷,差點身殞,實在有點丟臉。玄都與老子一般,學的是清淡無為,一直窩在丹房煉藥,哪知下界近來發生之事,聽到鐵柺李之言,他不由失聲道:「難道我們玄門與佛門之間的仇隙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?」
九靈元聖見到玄都不知箇中詳情,忙不迭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,其中自然添油加醋把佛教述說地一無是處,反正那佛教眾人都是逆天行事。玄都聽到九靈元聖如此一說,頓時覺得老子吩咐的事與此有關,他正沉吟著是否把這事告知中洞六仙之時,老子座下道童行了過來,對鐵柺李七人施禮道:「老爺召見七位師叔,還請師叔隨我前去。」
玄都聽道童之言,立時知道老子之意,當下和鐵柺李七人別
向下界而去。
再說何仙姑路上遇見黃清,被他用大神通挪移到西牛賀州,卻是減少了許多路程。她一路疾掠,忽然見到前面閃出九顆舍利子,這九顆舍利子飛行速度絲毫不比她慢。何仙姑一看到舍利子,就想到佛教,一想到佛教,就潛意識感到厭惡,認為呂洞賓是受他們蠱惑才會欲行逆天之事。
為什麼是逆天之事?因為人族一統是大勢所趨,天竺佛國勢弱,氣運不長,龍脈不興,理該被滅。娑婆已到油盡燈枯之時,破滅乃是定數使然,任你有通天之能,也是迴天乏力。當時黃清施困住接引、準提兩人百年,便是要造成既定事實,讓天竺佛國再無爭奪人皇的可能。因為阻止娑婆破滅就是逆天,因此準提都不肯親自出手。
何仙姑此時見到了正主,哪裡還忍得住,急忙一縱身,迅即攔在舍利子的前面。這九顆舍利子正是龍樹地舍利,他的元神魂魄都附在舍利子上面,現在看到有人攔截去路,不由暗暗叫苦不迭:「想不到剛從狼窩逃命,又送進虎口,我現在這樣,哪還能與人相鬥,今日莫非真要把性命丟掉了不成?」
龍樹忍住驚駭,恐慌道:「你是何人?為何攔我去路?我們之間可是有什麼誤會?」
何仙姑聞言,柳眉倒豎,喝道:「沒什麼誤會,本仙子現在心情不好,就是想找你們佛教的晦氣!要怪就怪你倒霉,被我碰到。」
龍樹聞言,駭然失色,本人又驚又怒,偏偏碰到一個蠻不講理一心找樁的主,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。看到何仙姑就欲動手,龍樹不由色厲內荏道:「我乃是小乘佛教三論宗菩提龍樹佛,你若敢動我半根汗毛,便是與我佛教為敵,從此定會受到我佛教劫殺。」
「我從不受人威脅!」聽到龍樹之言,何仙姑更是冷笑連連,不屑一顧。只見她面露狠色道:「我本來只准備蹂虐你一下,出口惡氣就算了,現在卻只好對不住,把你煉了。」
言罷,何仙姑馬上祭出一朵荷蓮,這荷花閃著幽幽清光,還散發著一股撲鼻清香,令聞者神清氣爽,如飲瓊漿玉液。不過,龍樹卻知厲害,他看到荷蓮祭出,二話不說,掉頭就跑。龍樹為了增加活命機會,九顆舍利子疾射向四面八方,而他的元神魂魄只附在其中一顆上,希望以此混淆視聽,逃得一命。
何仙姑看到龍樹行此詭計,豔麗面容一笑,手上荷蓮瞬時撐開變大,立時清光大作,清香直鑽人心肺。只見何仙姑念動咒語,那荷蓮迅即飛了起來,託著她以快若雷霆的速度飄到一個舍利子後面,然後猛地蓋了下去。龍樹的三魂七魄正在這顆舍利子之上,現在發現荷蓮壓來,頓時發出一聲尖叫,緊接著變出那龍樹杖,撞向荷蓮。
龍樹杖乃是龍樹垂死掙扎的一擊,法力倒也驚人,但那荷蓮花瓣一合,頓時把何仙姑保護起來,任那龍樹杖如何撞擊也奈何不了她分毫。荷蓮頂住龍樹杖的重擊,仍然以泰山壓頂萬鈞之勢壓向龍樹舍利,沒了金身地舍利子就如沒了保護的元神,連反抗之力都沒有,就被荷蓮清光抹掉龍樹的魂魄。剩下的只是一顆充滿純淨元力的舍利子,沒了龍樹魂魄的牽引,其餘八顆舍利子很快就被何仙姑攔截下來。
「大劫之中,千萬不要怪我心狠手辣!」何仙姑打殺龍樹之後,靈臺清明瞭許多,卻是感嘆了一聲。何仙姑隨手抹去龍樹附在其餘八顆舍利子上的神識,然後拿起龍樹杖一察看,立知這是一根靈寶,於是她收了起來,準備留待以後祭煉過再用。
何仙姑處理完這一意外之事後,立即動身前往迦毗羅衛城,看她急匆匆趕路地樣子,就知她現在心急如焚,恨不得馬上趕到那座佛教聖城。路上,何仙姑看到上百萬的唐宋聯軍攻城掠寨,殺向迦毗羅衛城,其中不乏大神通者。正是因為如此,何仙姑才更加憂心。
一路風塵僕僕,轉過前面一片山脈,那迦毗羅衛城就會展露眼前,此刻何仙姑心下大喜,露出久違地笑容。這時驀然驚變,一朵朵嬌豔的鮮花呼嘯射來,卻是奪命利器,含著澎湃洶湧地法力,令人心驚膽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