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六章 中洞八仙(下)

既然想不明白,何仙姑也就不再思慮箇中究竟,縱身直往西牛賀州飛掠去。何仙姑何嘗不知黃清之話不可盡信,但她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此事對謀劃好,對她和呂洞賓而言,乃是百利而無一害。再說呂洞賓意妄為,行那逆天之事,如何不讓何仙姑心急如焚!

西牛賀州迦毗羅衛城,位於娑婆淨土之中,乃是佛教一座有名的聖城。當年截教多寶道人投胎轉世,成為凡人界天竺國王子悉達多,他出生之地便是迦毗羅衛城。悉達多明悟菩提,立下小乘佛教,做了釋迦牟尼如來佛,便把這城也挪移到了地仙界。因此,迦毗羅衛是佛教聖城,平時香火鼎盛,信徒膜拜絡繹不絕,時聞梵音大作,又有誦經禮佛。

不過這時候,迦毗羅衛城卻是不復先前萬人空巷,爭相禮佛的盛況,蓋因為唐宋聯軍即將打到這裡了。就算大軍壓境,每日早中晚三刻,家家戶戶仍會禮佛誦經,虔誠無比!

在這非比尋常之時,八仙之一的呂洞賓卻攜著那洛陽名妓白牡丹,走進了這座名城。只見一位背劍的白衣翩翩佳公子走在大街之上,他身側是一位妖嬈冶豔無比的貌美女子,女子也是一身白衣,卻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。這白衣公子正是呂洞賓,那女子不用說就是白牡丹,這白牡丹果然有廣寒仙子、水月觀音之姿,怪不得連呂洞賓也著了迷。

白牡丹一臉痴迷地望著呂洞賓,輕聲說道:「兵鋒相接,這座佛教名城恐怕即將毀於一旦,戰火波及之下,這些黎民百姓又何其無辜!難道各教紛爭就一定要牽扯到眾生頭上嗎?」

呂洞賓聞言,冷然說道:「那些高高在上地聖人哪會顧及這些啊!所謂聖人不仁,以百姓為芻狗,他們在乎的是立教傳道,眾生就像螻蟻,死不足惜!」

白牡丹眼露擔心之色,柔聲道:「你就真的要冒險去做嗎?僅是一句玩笑之話罷了,你又何必與道友們一般見識?若是擋住唐宋聯軍,玄門聖人必然找你算賬,這如何是好?」

想到八仙其他人等,一道靚麗倩影突地在呂洞賓腦際一閃而逝,尚未多加思量,他又被白牡丹之話激起了一身傲氣。只見呂洞賓沉聲道:「我只要在城外設一陣擋住唐宋聯軍即可,也不用與眾多玄門中人廝殺,壞了同門性命!這樣應該不會引來眾聖干涉。」

「但願如此。」白牡丹低聲道。此時的白牡丹,很是矛盾,眼中擔憂夾雜著大片歡喜之色。可惜呂洞賓一時不察,否則,說不定他便不會如此行事了。

當下呂洞賓再無疑慮,帶著白牡丹直往迦毗羅衛王府邸走去。迦毗羅衛王無光覺,護法乃是釋迦牟尼十大弟子之一的阿尼律陀佛,他自願鎮守此地,宣揚佛教經義。呂洞賓兩人方到王府門口,就見無光覺王、阿尼律陀佛率領眾人在門口久候多時,看到他們兩人到來,皆是念誦一聲佛號,迎了上去。

阿尼律陀端坐蓮臺合十道:「南無阿彌陀佛!帝君肯大駕光臨,迦毗羅衛城無上榮幸!」

無光覺王等人俱是恭敬拜見,呂洞賓見狀更是不好拂了禮儀,忙回禮相見。客氣一番,呂洞賓這才笑道:「想來眾位道友也已知道純陽此行為何而來,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」

無光覺聞言,也是一笑:「帝君此行乃是為了我迦毗羅衛城眾多百姓信徒的安危,本王豈有不允之理?說起來,我們還要感謝帝君的恩德。」

無光覺向呂洞賓大禮拜了三下,然後正色道:「只要能夠讓我眾多信徒免遭罹難,帝君需要何種幫助,但請開口。」

呂洞賓點了下頭道:「甚好!我正要擺一個天門陣呢。」

當下無話,無光覺便吩咐下人,安排呂洞賓兩人下去歇息。白牡丹正倚窗正立,呆呆地看著天上清寒明月,心下思緒萬千,想到了很多很多東西。她看了一下隔壁房間,那裡有著她的牽掛呂洞賓,一想到這,白牡丹便一臉柔情。良久,白牡丹嘆息一聲,卻看到房裡站著飄著一個人,她不由輕喝道:「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