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老子化胡

再說人教太清教主分身太上老君以人身顯跡人間,做那周之守藏室史。孔子聞其賢名,遂遠道而來,老子見孔丘千里迢迢而來,非常高興,教授他禮樂大倫之後,又引孔丘訪大夫萇弘。萇弘善樂,授孔丘樂律、樂理;引孔丘觀祭神之典,考宣教之地,察廟會禮儀,使孔丘感嘆不已,獲益不淺。

逗留數日,孔丘向老子辭行。老聃送至館舍之外,贈言道:「我聽說,富貴者送人以財,仁義者送人以言。我不富不貴,沒有財來送你;只好以數言相送。當今之世,聰明而深察的人,其之所以遇難而導至於死,在於好譏諷他人的缺點;善辯而通達的人,其之所以招禍而屢至於身,在於好讚揚他人的短處也。為人之子,勿以己為高;為人之臣,勿以己為上,希望你能記住。」

孔丘頓首道:「弟子一定謹記在心!」

孔丘一行人行至黃河之濱,見河水滔滔,濁浪翻滾,其勢如萬馬奔騰,其聲如虎吼雷鳴。孔丘佇立岸邊,不覺嘆道:「人的年華逝去就像這河水一樣,不分晝夜!黃河的水奔騰不息,人的年華流逝不止,河水不知何處去,人生不知何處歸?」

聽聞孔丘此語,老子道:「人生於天地之間,乃與是天地一體的。天地,自然事物;人生,也是自然事物;人有幼、少、壯、老的變化,猶如天地有春、夏、秋、冬的交替,有什麼感傷的?生於自然,死於自然,任其自然,則本性不亂;不任自然,奔忙於仁義之間,則本性羈絆。功名存於心,則焦慮之情生;利慾留於心,則煩惱之情增。」

孔丘解釋道:「我憂的乃是大道不行,仁義不施,戰亂不止,國亂不治,因此有人生短暫,不能有功於世、不能有為於民的感嘆罷了。」

老子道:「天地無人推而自己執行,日月無人燃而自己發光,星辰無人列而自行運轉,禽獸無人造而自生,此乃自然所為,哪需勞人來為?人之所以生、所以無、所以榮、所以辱,皆有自然的道理、自然的法則。順自然的道理而趨,遵自然的法則而行,國就會自治,人就會自正,哪需要津津於禮樂而提倡仁義啊?津津於禮樂而提倡仁義,則違揹人的本性遠了!猶如人擊鼓尋求逃跑之人,擊之愈響,則人逃跑得越遠啊!」

稍停片刻,老子手指浩浩黃河,對孔丘說:「你為什麼不學水的大德呢?」孔丘道:「水有何德?」

老子說:「上善若水:水善利萬物而不爭,處眾人之所惡,此乃謙下之德也;故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,以其善下之,則能為百谷王。天下莫柔弱於水,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,此乃柔德也;故柔之勝剛,弱之勝強堅。因其無有,故能入於無間,由此可知不言之教、無為之益也。」

孔丘聞言,恍然大悟道:「先生此言,使我頓開茅塞啊:眾人處上,水獨處下;眾人處易,水獨處險;眾人處潔,水獨處穢。所處盡人之所惡,那誰與它想著相比?此所以為上善啊。」

老子說:「上善若水:水善利萬物而不爭,處眾人之所惡,此乃謙下之德也;故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,以其善下之,則能為百谷王。天下莫柔弱於水,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,此乃柔德也;故柔之勝剛,弱之勝強堅。因其無有,故能入於無間,由此可知不言之教、無為之益也。」

孔丘聞言,恍然大悟道:「先生此言,使我頓開茅塞啊:眾人處上,水獨處下;眾人處易,水獨處險;眾人處潔,水獨處穢。所處盡人之所惡,那誰與它想著相比?此所以為上善啊。」

孔丘複道:「先生之言,出自肺腑而入弟子的心脾,弟子受益匪淺,終生難忘。弟子將遵奉不怠,以謝先生之恩。」說完,告別老子,與南宮敬叔上車,依依不捨地向魯國駛去。

老子此次下界最主要的目的卻是化胡為佛,立小乘佛教,分佛門氣運。老子為人教教主,其餘的法家、名家、儒家、兵家等都是人教之中的各流派。老子無為,以玄門為準,用的元始闡教來教化眾生。那佛教氣運自截教敗亡後,大獲好處,卻是有大興之相。佛教興乃是天數,但不利於人教教化,因此才有老子此次下凡之行。

老君騎著青牛打算出函谷關,向天竺而去。青牛板角之上掛著風火蒲團,其中壓著多寶道人和誅仙陣圖。多寶道人這些年被迫跟隨在老子身邊,倒是聽了不少太清大法,與上清法門相結合,修為精進不少,也沒了重回截教的心思,老老實實的呆在太上老君身邊。

那函谷關守關官員關尹,少時即好觀天文、愛讀古籍,修養深厚。見東方紫雲聚集,其長三萬裡,形如飛龍,由東向西滾滾而來,知道將有聖人到來。於是派人清掃道路四十里,夾道焚香,以迎聖人。這天午後,夕陽西斜,光華東射。關尹忽見關下稀落行人中有一老者,倒騎青牛而來。老者白髮如雪,其眉垂鬢,其耳垂肩,其須垂膝,紅顏素袍,簡樸潔淨。關尹仰天而嘆道:「我生有幸。得見聖人!」於是三步並作兩步,奔上前去,跪於青牛前拜道:「關尹叩見聖人」

老子見叩拜之人方臉、厚唇、長眉、端鼻,威嚴而不冷酷,柔慈而無媚態,早知與此人有些緣法,故意試探道:「關令大人叩拜貧賤老翁,非常之禮也!老夫不敢承當,不知有何見教?」關尹道:「老丈,聖人也!務求留宿關舍以指修行之途。」

老子又試道:「老夫有何神聖之處,受你如此厚愛?慚愧慚愧,羞殺老夫矣?」

關尹道:「關尹不才;好觀天文略知變化。見紫氣東來,知有聖人西行,見紫氣浩蕩,滾滾如龍,其長三萬裡。知來者至聖至尊,非通常之聖也;見紫氣之首白雲繚繞,知聖人白髮,是老翁之狀;見紫氣之前有青牛星相牽,知聖人乘青牛而來也。」

老子聽罷,哈哈大笑:「過獎、過獎!」

關尹聞言大喜,叩頭不迭。之後,關尹引老子至官舍,請老子上坐,焚香而行弟子之禮,懇求道:「老師乃當今大聖人也!聖人者,不以一己之智竊為己有,必以天下人智為己任也。今汝將隱居而不仁,求教者必難尋矣!何不將汝之聖智著為書?關尹雖淺陋,願代先生傳於後世,流芳千古,造福萬代。」

老子允諾,以王朝興衰成敗、百姓安危禍福為鑑,溯其源,著上、下兩篇,共五千言。上篇起首為「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」,故稱《道經》。下篇起首為「上德不德,是以有德;下德不失德,是以無德」,故稱為《德經》,合稱《道德經》。《道經》言宇宙本根,含天地變化之機,蘊陰陽變幻之妙;下篇《德經》,言處世之方,含人事進退之術,蘊長生久視之道。此乃人教教義之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