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軍隊走在前面,
笛聲哀怨鼓聲悽慘,
莫非我也在陽光裡
走在一班老壯中間?讚歌在葬禮上唱起,
信念愛情俱已死去;
隨軍神甫低垂禿頭
口中不再稱揚上帝:
「為詩之王國執殳三十年,無以為餐,就義今在眼前:神蹟正從虛弱的世界隱匿,願這資產者的新國度平安!」老兵後備隊的徵召令末一次下達,他們從絕望的王國裡怒吼著出發,我本該同去領略塞上的風雲變幻,卻在半途中逃到了另外一個地點。那裡各有一座廳堂、城堡和樂園,
它們珍藏在我青年時代的象牙塔。到那裡只消在行軍路上拐一個彎,我打算要在那個地方長久地住下。我想,我還可以帶著傷繼續作戰,還沒有被那些對手打得手摺足斷,我將仍然狂熱、純真、堅韌不拔,我的歌聲和夢想將仍然美妙無暇!
喂,兄弟,你這落伍的逃兵像我一樣散漫地跟在隊伍中,儘管戰旗上已經翻卷著秋風,你卻在將那春天的歌兒輕哼。請坐在我落滿楓葉的椅子上,與你的袍澤豪根一同來吟唱。哪怕我們的聲調像烏鴉一樣,這春歌也會在風中餘音繞樑。一位姑娘炎炎正午來到這裡,在涼風習習的叢林邊上休息,我們要斜倚著向她微笑致意,就像從前那吊兒郎當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