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翼軫淡笑如雲,問道:「應龍得了自由之身,再無天地限制,有木石化形以及一眾妖類全數得以不死,如何又說無人得勝?」
天帝靜默片刻,似乎感應什麼,隨即微一點頭,一臉肅穆之色,答道:「張翼軫,本帝得天心悟天機,以應龍、燭龍以及木石化形、妖類為餌,本意也並非要將其滅絕,而是要引出一人。此人現今已被天雷所滅,是以應龍等人死活已無關緊要。」
「此人莫非是靈空道長?」
「正是!」
「呵,當真是天大的笑話,堂堂天帝佈下驚天大局,竟然只為引出一名修為不過人仙之境的燒火道士。以天帝之能,莫說殺死靈空,便是將三元宮滅絕也不費吹灰之力,何必大費周章先是讓天魔下世強搶世間地修道之士,又令七天官下凡,有魔尊催動天淨沙天雷,這還不算,天帝也要親自出手親下凡間,如此大張旗鼓竟然只為了一名三元宮的小小道士,傳將出去,豈非讓天地之間所有生靈恥笑天帝威嚴,輕視天庭權威!」
天帝卻不理會張翼軫的冷嘲熱諷,只是靜靜打量了張翼軫半晌,臉色稍緩,開口問道:「翼軫,你世間倒也受了不少苦頭,如此大局已定,可否隨我返回靈霄寶殿,到時自有摩羅向你說明一切因果。」
張翼軫微微搖頭:「即便你貴為天帝之尊,與我而言也不過形同路人,況且天庭之上,又豈有應龍、燭龍等人的容身之處?」
天帝微一沉吟:「應龍與燭龍本帝暫且不再追究,畢方和玄冥可以滯留世間,至於木石化形與所有妖類,自有天規所限,由天劫自行滅減即可。」
摩羅閃身來到天帝近前,先是沖天帝微施一禮,隨即轉向張翼軫急急說道:「翼軫,天帝方才所說已是難得的法外開恩,還是快快謝過天帝,答應下來。如此一來,你即可一家人團聚!」
張翼軫微一愣神,卻是緩慢搖頭:「雖說我無比期盼與親生父母團聚,不過若以天地生靈性命為條件,我身為七色天仙,絕不會做出此等逆天道而行之事!」
摩羅一臉焦急,不顧眾人場,脫口而出:「翼軫,你一直以來不是無比嚮往與親生父母團聚麼?親生母親你已方丈仙山相見,眼下親生父親正眼前,還不向前大禮參拜!」
張翼軫一臉愕然,愣當場:「天帝當真是我的親生父親?」
「千真萬確!」摩羅唯恐張翼軫不信,急忙又回身沖天帝說道,「天帝,翼軫如今身為七色天仙,又得應龍、燭龍相助,乃是天庭難得的可堪大用之人,就算父子相認,想必一眾天官也無話可說還是認下翼軫為好!」
天帝臉色淡漠,半晌不語,正當眾人心焦難耐之時,卻見天帝微一點頭,說道:「翼軫,本帝確實是你的親生父親!」
張翼軫如遭雷擊,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不過親耳聽到天帝親口承認,依然是腦轟天巨響,一時身子搖晃數下,後退數步方才站穩身形,臉色變幻數下,終於說道:「父親?你便是我歷經千辛萬苦追尋地親生父親?不想我父子二人以這般情景見面天帝,敢問你為何要騙過母親,騙過所有天官,騙過天下人,騙過我,而讓我世間一路走來,走到今日,卻終於修成七色天仙,還將土修道之士匯聚一處,齊心修仙,有應龍、燭龍歸心之時,你卻節外生枝,要將一切全數毀去?這便是你身為天帝的所作所為,身為一個父親對兒子所有努力的決然的態度?」
天帝被張翼軫慨然質問,臉色平靜如水,漠然答道:「天地大局,天道迴圈,天命所規,自有超然事外之因。本帝身為天地之主,豈可因私廢公,不能因小失大。翼軫,你身為天帝臣子,或是身為人子,當敬天地尊父母,怎可當面頂撞天帝忤逆父親?本帝與你親生母親之事,乃是家事,不便此地言明,待你與本帝返回天庭之後,一切自見分曉。」
張翼軫卻是緩慢而堅定地搖頭:「無論你尊為天帝也好,貴為父親也罷,我眼,先是行滅絕天地生靈之事,乃是逆天而行,只此一事便不合天帝之德,不符天帝之尊。再有,你對母親隱瞞真相,寧肯讓她一人獨自身心俱受煎熬,也不肯如實相告,是瞞過所有人等將我打落凡間,還暗指引誘導,令我身如傀儡依照你所設定之局世間一路行走,若是能夠如你所願,則為幸事。若是不能,即便我身死也無關緊要,不會影響你天地大局,如此父親不稱其職,難當父親之名!」
天帝臉色微怒:「怎麼,你不認我這個父親不成?」
張翼軫鄭重點頭:「我不認你為父,不尊你為天帝!」
此話一齣,驀然間天地風雲變色,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空之,陡然陰雲密佈,須臾之間便天降傾盆大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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