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卷 天淨沙 第七十九章 紅消香斷

人間仙路 何常在 第2頁,共2頁

羅遠公已然性命垂危,卻仍是強行擠出一絲笑意:「師傅,徒兒無能,千算萬算也未能殺死張翼軫!」

潘恆喟嘆一聲:「遠公,功敗垂成錯不你,於天。張翼軫得天道青睞,豈能如此輕易被人殺死?說來也是師傅之過,其實為師自始至終都不曾想要置張翼軫於死地!」

羅遠公圓瞪雙目:「師傅,此話怎講?」

潘恆悽然一笑:「張翼軫是應運之人,為師一直與之暗配合謀劃大計,如今大事將成,不想你如此痴絕,竟是潛藏於此,伺機將他殺死。也怪為師一時疏忽,帶你入魔卻未告知你事情真相」

「怎麼,師傅你莫非不是天魔?」羅遠公難以置信。

「為師當然是天魔,且還是大天魔,不過麼,其另有隱情,不到關鍵之時不能透露遠公,你好生去罷,下世不管修仙修魔,切記要以大道為重,莫要計較個人恩怨!」

潘恆輕嘆一聲,右手伸出,平放羅遠公頭頂之上,隨即魔力一吐,羅遠公當即斃命。

師傅親手將徒弟殺死,眾人看眼,全部大惑不解。潘恆也不多說,振臂一呼:「諸位,翼軫危矣,還不快快拼死相救。」

眾人一聽此言頓時驚醒,雙方又重戰成一團。

張翼軫雖然不及回身看清身後之事,不過紅枕現身,如流光一現,未曾留下隻言片語便從此消散於天地之間。竟是為救他而死!

此情此義,於無聲處見驚雷,悄然留下永恆地身影。電光火石之間,一切發生得過於突然,如煙花絢麗一閃即逝,又如曇花一現,芳蹤沓沓只餘淡淡花香。張翼軫身處天雷威壓之下,卻渾然忘我。腦瞬間憶起兒時的歡樂時光,與紅枕同村同行時的青蔥歲月,以及紅枕悲慘的身世和無奈入魔的淒涼。一個弱小女子,孤苦無助之,不知度過了多少緋惻徘徊的日出日落紅枕,一個如霞光絢爛又如朝霞一般落寞地女子,就這般悄無聲息地霞光一閃,永久消失於天地之間!

張翼軫心如刀割。痛心疾首,驀然之間心意大開,渾身氣息猛然暴漲數倍,仰天長吐一口七色仙氣,氣沖天。七色仙氣所及之處。劫雲紛紛避之,漸呈雲開霧散之勢。

得此時機,張翼軫豈肯放過,雙手加力。陰陽二力水洩而出,隨著一聲斷喝,只見天淨沙劫雲竟被張翼軫如破竹一般從撕為兩段,裂縫扶搖直上,一入沒入虛空之至高之處,仍是上升之勢不斷,不知是否一直要裂到天庭之上劫雲的另一端。

如此一來,劫雲之威大減。應龍和燭龍奮力一躍,率先自劫雲之逃離,隨後二人同時出手,猛擊劫雲下端,轟然巨響聲,劫雲如喪家之犬,風捲殘雲倉惶逃走,片刻之間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
劫雲一除。自燭龍以下所有人等都重獲自由。一時歡呼之聲響起一片,眾人跪拜地。拜謝之聲此起彼伏,人人喜極而泣,叩謝張翼軫救命之恩。

張翼軫卻顧不上理會眾人,閃身來到清影火雲劍前,心意一動,將清影劍收到手。清影劍心有不甘,猶自輕鳴不止,意欲脫離張翼軫控制,奈何張翼軫是何許人也,清影劍掙扎多時不能逃脫張翼軫手心,不禁悲鳴不已。

張翼軫睹物思人,是心傷感難忍,輕嘆一聲:「紅枕,翼軫何德何能,愧欠你太多,又被你捨命相救,我卻對你始終不問不聞,任由你入魔,任由你一人孤身飄零!天地雖大,你卻始終心繫我一人,而我四海為家,掛念親生父母之事,對你一向疏於照應,沒有刻意前去尋你,勸你回頭。讓我於心難安地是,對你的深情厚義,我並未放心上,也未細心疏導,終於才有今日之大錯紅枕,翼軫問心有愧,也不知你羅遠公魔掌之下是否形神俱滅,若有一縷香魂不遠,他日我定當入得陰間,尋到你的魂魄,讓你再世為人!」

張翼軫情真意切,一時淚流滿面,傷心欲絕。逢此鉅變,靈等人也停手不攻,潘恆和商鶴羽、青丘等人呆立一邊,搖頭無語,無人敢近前相勸。

靈對紅枕並無多少印象,也是因為心有事,也不意張翼軫此時心情,上前一步說道:「翼軫,且聽我一言,你何必冒犯天顏護下應龍、燭龍等人,還有眾多素不相識的木石化形、妖類,也因此而痛失紅枕,豈非得不償失?且不說天帝如何震怒,必將降罪於你,單是自身折損功力已是大大的不值方才之舉,說不得天帝大怒之下,會動用天地法寶將你七色花冠打落!」

「打便打,管來拿便是!」

張翼軫一臉漠然,冷冷看了靈一眼,先是深揖一禮,說道:「此禮是為答謝靈道長以前三元宮照顧之情以及贈劍之誼,從此之後你我恩斷情絕,形同陌路!」

說著,微一拱手,當空一劃,又道:「天官,從此我張翼軫與天帝勢不兩立,連同你內的所有天官天仙,若是敬我讓我,不逆天道行事還則罷了,若是不然,被我遇到,休怪我手下無情靈,你依仗天淨沙天雷,肆意殘害天地生靈,身為天官卻無天德,既然如此,今日正好被我遇見,若不留下頂上花冠,如何向險些身死天雷之下地數千生靈交待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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