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布戰戰兢兢,微一點頭,答道:「實不相瞞,尊者,我等幾人也是心存疑慮,不解天帝為何如此行事?便是與天魔何時達成協定,七名天官無一人得知。別地不說,單是命三天官暗佈局五洲之事,我與東星、南羅以及西棋也是剛剛得知,若非是你是尊者將五洲平定,天帝大為震怒,三天官唯恐受罰託我幾人向天帝求情才將此事和盤托出,否則我等還不知被隱瞞到何時。此次突然命我七人下凡,也是事發突然,先前並無一絲徵兆。實則說來,我幾人對天帝與天魔暗達成此事都心生不滿,認定大失天庭顏面,只是天帝威嚴赫赫,不容他人置疑,我等無奈只好奉命從事」
張翼軫沉吟片刻,揮手放開北布,說道:「北天官,方才多有得罪,還望勿怪。你且退下,我不會傷你性命。」
北布將信將疑愣了片刻,急忙飛身回到東星身邊。東星臉上驚愕之色未去,冷然說道:「張翼軫,天帝用心高深莫測,非我等可以惴測,即便你成就七色天仙,我等不是你的對手,你神通再是廣大,也無法與天庭所有天仙為敵!」
張翼軫恍然一笑:「誰說我要與所有天仙為敵,我不過是想抓幾名天官問話而已!」說話間,張翼軫心意一動,鎖定跌落地面之上的三天官氣息,動念之間將三人一起攝到眼前。
三天官全無絲毫反抗之力,任由張翼軫擺佈。東星見狀,一臉惱怒之色,正要向前與張翼軫理論一番,卻見應龍閃身擋他的身前,森然說道:「方才偷襲我之事還沒有完,要不,先與我算一算舊帳如何?」
東星剛才擒下應龍,所憑藉的不過是天淨沙之威,同時也因應龍心生懈怠之故。以目前局勢,幾人全部膽戰心驚,三天官又被張翼軫捉拿,只憑星羅棋佈四位天官絕非應龍對手。念及此處,東星只好悻悻退下。
張翼軫有意問個究竟,應龍自然要全力配合,當前一站,威風凜凜,將四天官死死看住。青丘等人也不閒著,與燭龍、商鶴羽和赤浪一起,與殘餘天魔對峙。此時地上的地仙也全部恢復法力,再加上無天山和四海神人,數千人同時飛空,密密麻麻布滿半空,將天魔團團圍住。
眾天魔心知無路可逃,以目前局勢,別說張翼軫舉手之間便可將他們全部拿下,便是應龍大展神威,也可將他們全數屠殺。是以眾天魔也無活命之想,連逃也懶得逃走,只是各自呆立當場,不再輕舉妄動。
張翼軫將三天官攝近前,見三人生得一模一樣,如同一人,感慨說道:「兄弟三人同為天仙,又同為天官,天地之間恐怕絕無僅有。三天官,你三人暗策劃五洲之事,還請詳細說來。」
三天官倒也硬氣,三人同時橫眉冷對:「張翼軫,你不過是忤逆作亂之人,天地不容,不久定當天雷擊頂,休要猖狂。」
三人異口同聲,如同一人說話。
張翼軫輕笑一聲,問道:「你三人想必也是同時入道修行,同時晉身人仙、地仙,說來世間至少也停留過數百年光陰。何不想想,你三人當年修道之時,可有人暗將你等掠到一地,拘禁圈養,並且以離魂術控制心神?」
三人一臉傲然:「我三人修道之時,一切順應天道,進境迅速,由人仙至地仙乃至飛仙,一氣呵成。」
「這就是了,若是你等當時被人捉到五洲之地,莫說現今成就天官,怕是連飛仙也難以成就,可是同意?」
三人微微一愣,隨後同時點頭。
「由已推人,你三人世間大肆掠奪地仙,將他們或綁或騙圈養到五洲之地,看似奉天命行事,或是說天帝之心高深莫測,卻為何不細心想想,當年天帝並未行此下策,卻也能率領天庭天官、天仙戰勝天魔。而今天帝不變,天庭高遠,天官以及天仙比起以前加壯大,正是天帝仁愛天下替天行道之際,為何他突然生變,做出此等不端之舉,上不應天道,下不順萬民,且與天帝身份不符,連仙家聲名也因此受損,三天官,爾等身為天官,也是稟性純正之人,難道從未想過其有何蹊蹺不成?」
青丘一旁也是忍不住插話說道:「不錯,身為天官,心繫天地,若是隻知遵從天帝之命行事,不管天帝是否有德有福高居靈霄寶殿,也不問天帝之命是否順應天道,真是如此的話,爾等天官之名也是欺世盜名罷了,又或者說,你三人不過是隻知奉命行事的走卒而已,無德無能身居天官之職!「
被青丘呵斥一頓,三人同時面紅耳赤,爭辯說道:「你不過是小小飛仙,有何資格指責天官?天帝之命可擬天心,我等奉命行事,問心無愧。」
張翼軫見三人仍然執迷不悟,閃身來到一眾地仙人仙之前,朗聲問道:「諸位道友,可是認同三天官之言,天帝之命便是天心,天帝之行便是天道?」
地仙之半數以上是被囚禁五洲之人,見幕後之人此,義憤填膺,眾人齊聲山呼:「天是天,天帝是天帝,我等只認天道公允,不尊無德天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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