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上與張翼軫所想之全然不同,竟然是乾脆爽快之人。
簫羽竹也是說道:「天魔不同於天仙或是飛仙,若要下凡,自身功力折損頗大,此為天地限制之一。不過饒是如此,大天魔降世,定形之後一身功力也堪比一名天仙!」
簫羽竹與王上每人帶領數十名飛仙和數百名天兵天將,剛一照面,便被天魔斬殺過半,天魔之威可見一斑,果然非同小可。不過二人帶領的將士全是悍不懼死之人,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寶,臨死之時都是白光一閃,數人連閃,便可將一名天魔殺死。
張翼軫幾人不再遲疑,將身一閃再次加入戰團。一時天空之流光飛舞,法寶齊飛,亂成一團。混戰之際,四海閣大殿受到波及,片刻之後便轟然倒塌。
再看被天魔魔雨癱軟的一眾地仙和人仙,仍是被禁制當場,無法施展絲毫神通,只好眼睜睜看著四海閣化為一片瓦礫,有不少人被法寶的餘威擊,當場身死。
張翼軫見此情景不禁怒火燒,四海閣被毀,四海閣弟子被殺,天魔如此猖狂,且大舉下凡,為何天帝不出手干涉,只知高坐靈霄寶殿之上,不理萬民生死?雖有簫羽竹和王上下凡來助,不過二人也不過是飛仙修為,手下也全是飛仙,遠非大天魔對手,如此下去,非但四海閣不保,恐怕場人無一倖免!
驀然一道流光又餘勢不減,直朝地面的地仙飛去,張翼軫顧不上許多,飛身向前,以聲風劍接下。此光乃是大天魔所發,管只是波及之力,也是力道十足,硬拼之下,張翼軫飛仙頂峰修為也是頗感吃力。
剛剛接下一道流光,還未來及運轉仙力,又見數道流光疾飛而來。張翼軫想也未想,縱身閃躍,倏忽來回間,一一將流光接下,救下無數人性命。
隨著天魔成形人數增多,空應龍、燭龍以及簫羽竹和王上一眾飛仙漸漸支撐不住,尤其是無明島和無根海來人被天魔所殺所擒者,不計其數。應龍還稍好一些,燭龍與簫羽竹和王上三人都是渾身傷痕累累,疲於應付,眼見再也支撐不了多久。
再說張翼軫也是狼狽不堪,管仙力幾乎耗,心意也再難以為繼,乃是緊咬牙關,拼死抵擋可置地仙於死地的流光,有幾次不及出劍,便直接以身體硬拼。每接一次,張翼軫全身氣勢便黯淡一分,嘴角浸出絲絲血跡,再無方才風采。
底下被地仙豈能不知張翼軫心思,見閣主如此捨命相救,雖然人不能動,靈力無法運轉,卻是個個怒火衝燒,只想拼命與天魔力拼,即便身死,也不讓閣主如此受苦受累,為眾人耗後一絲仙力!當場眾人無不眼含淚,心堵塞,眼睜睜看著張翼軫被一道道流光擊,漸漸失去生機!
燭龍正與一名天魔拼死爭鬥之際,忽然心神一緊,一股莫名傷感襲來,頓時大驚,立時明白定是張翼軫受了重傷,只怕性命不保。只因燭龍與張翼軫心意相通,神識之間有莫名聯絡,張翼軫神識迷糊,失去清明之時,燭龍豁然感應得知。
燭龍一時心如刀割,不必回頭也是知道張翼軫只怕性命休矣,一時悲憤難平,忽然之間長嘯一聲,將身一縱,現出千里天龍之身,愴然說道:「翼軫今日喪命於此,燭龍絕不獨自偷生,爾等天魔且放馬過來,不死不休。」
說完,淚水長流,回望一眼,正好看到張翼軫被一道流光擊,身形一晃,如落葉飄落,不由一時淒涼難抑,慨然問天:「死不足惜,但為知己!翼軫莫要走遠,燭龍緊隨你後!」
隨後燭龍一身龍吟,只震得八百里河山地動山搖,天空之烏雲隨之飄散,但見燭龍猛然神龍擺尾,龐大如山的龍尾攜帶呼嘯風聲,橫擋數名天魔。
燭龍一擊,驚天動地,奈何對手卻是修行千年以上經過天劫的大天魔,一身修為可抵一名天仙,況且燭龍現今修為遠不及全盛之時,是以一擊之下,竟被兩名天魔聯手攔下,二人四掌擊龍尾之上,燭龍只覺如天地之力傳來,再也把持不住,龐大身軀被一下擊飛到百里之外,狂吐鮮血昏迷不醒。
應龍聽聞張翼軫已死,又親見燭龍被打得生死不明,一時肝膽欲裂,只覺仇恨難平,痛入肺腑,當下將心一橫,一聲狂笑:「翼軫,燭龍,黃泉路上不寂寞,應龍來也!」
只見應龍頭上腳下空接連旋轉數圈,驀然間如同天崩地裂一般,一道耀眼光芒自應龍身上升起,隨即暴漲千丈方圓。緊接著一條巨龍從光芒之一躍而出,體生雙翅,腳生五爪,昂首而立,嘯聲直傳八千里土大地!
一眾天魔一時驚呆,呆立不動,一人驚嚇之下脫口而出:「應龍化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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