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柏子喜形於色,只差一點便要手舞足蹈:「老朽也原本以為天雷擊頂必死無疑,不想天雷如一道甘霖,從頭頂直入體內,將體內濁氣和汙穢之意全數一掃而空,且將無數純粹清淨之氣注入,如今我只覺說不出來的自快樂,當真是飄飄欲仙」
天雷變為天露,竟有此等怪事?應龍張大了嘴巴,愣了半天,突然抬頭望天,破口大罵:「賊老天,死老天,為何同為天雷區別如此之大,你成心和我過不去是不是?好,就等著,有朝一日我應龍一飛沖天,看我如何大鬧天宮!」
張翼軫笑道:「應龍不必如此,玉成和張伯二人雖然渡劫輕鬆,不過隱患仍,飛昇天庭之後,據說還有一次大天劫,幾乎無人倖免。而你卻是不同,只要渡過此次天劫,從此天地無限無人可管,是以不可同日而語。況且他二人天劫雖過,形體雖換,修為卻並未增進多少,依我看來,合玉成和張伯二人之力,才可相當於一名普通飛仙。」
話雖如此,應龍仍是懊惱無比,一人一旁生氣半天。
張翼軫心隱有擔憂,玉成和張伯成功渡劫,二人便可飛昇天庭,該如何安置爹孃?前思後想一番,心有了主意。
「玉成、張伯,你二人何時飛昇天庭?」
玉成看了張柏子一眼,張柏子欲言又止,玉成心清楚張柏子所想,說道:「張伯一直嚮往天之上,早有意飛昇天庭安享天福,我想張伯怕是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白日飛昇不過我卻不想昇天而去,還想滯留凡間,有心做一名尋常凡人,依舊看日升日落,與親人一起走完一段人間仙路!」
玉成有感而發,全是肺腑之言,說得情真意切,張翼軫感應到玉成的拳拳真心,不由心大動,一把抓住玉成雙肩,嘆道:「玉成此心,順應世間之道,深得人情三味,翼軫敬佩。此心一得,可比飛仙大成。」
玉成愴然一笑:「我與翼軫相知已久,若要獨自飛昇天庭,與其天庭之上做一名閒散飛仙,還不如久居世間,為翼軫大計出一份力,一份心。」
聽到此處,張柏子一臉慚愧之色,近前正要說話,張翼軫勸慰說道:「張伯不必多想,我與玉成之間情義深厚,非尋常可比。且人各有志,張伯自可飛昇天庭,不必介懷。不過我有一言還望張伯記取,自靈霄寶殿登入名冊之後,不必久留,可到方丈仙山長住,遠離是非。」
張柏子嘆息一聲:「翼軫,我」
張翼軫淡然一笑:「不必多說,我當初救你,並未事先說明非要你跟一直跟隨我左右,你是自由之身,來去自如。」
張柏子愧然一笑:「翼軫大度過人,心性坦蕩,老朽銘記心。他日翼軫到天庭若是有事,老朽定當全力以赴,絕不推辭。」
沉思良久,張翼軫對玉成說道:「玉成,不如你與爹孃前往三元宮居住,畢竟你如今天劫已過,即便不飛昇天庭,也是被天庭探知。三元宮本是世間道門砥柱,可保平安。」
「我也有離開太平村之意,不過並未想好到底前往何處三元宮也是不錯,好,我與爹孃前往三元宮,一是可以互相照應,二來也可與三元宮諸位高人共同論道,也是妙事。」
當下張翼軫又與玉成商議一些細節,比如如何瞞過爹孃,玉成還和以前一般以他的模樣出現三元宮,此隱情只可讓靈動等少數幾人知曉,玉成與爹孃可以居住小妙境上,若是可行,不妨讓爹孃學一些粗淺的吐納之法,以便延年益壽,如此等等,說了半個時辰有餘。
張柏子一旁也未閒著,與應龍閒聊,隨意問起天庭之事,一臉嚮往之意。應龍卻是大大貶低天庭及一眾飛仙,說是天庭尚不如世間美好,飛仙不如凡人有情有義,總之天庭之上也是稀鬆平常,遠不如想象妙不可言。
被應龍一頓痛斥天庭的種種不端之處,聽得張柏子一臉無奈,心後悔怎麼一時興奮竟是問起應龍天庭之事,是掃興之言,讓他心頗不痛快。只是礙於應龍身份,又不好明說,只好強打精神點頭稱是,一顆心卻早已飛到了霄雲外。
稍後,張翼軫和玉成商議完畢,近前對張柏子說道:「張伯,眼下諸事已了,你自可即刻飛昇,不必久留。」
張柏子正等此話,拱手謝過張翼軫,一臉喜色,心意一動便飛空而起,直衝雲霄。不想剛剛飛起不過數十丈之高,忽覺一股大力從天而降,生生將他壓回地面。
不等張柏子有所反應,應龍和張翼軫同時臉色大變,抬頭望天,齊聲喝道:「來者何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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