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天帝也令他重返世間,不知打地是什麼主意。簫羽竹的用意是天仙無法輕易下凡,他若返回世間,可以暫且躲避天仙鋒芒。天帝讓他下凡,肯定不會出於同樣目的,莫非是說,世間還有讓天帝放心不下之事,讓他下凡,難道還是利用他替天帝解決心病,就如當初靈對他所說一樣?
「不想我不過是一名小小飛仙,竟敢勞動天官大駕親自前來傳話,也是榮幸之極。只是下身有要事必須天庭停留,還請北天官轉告天帝,他日時機成熟之時,我定會親自前往靈霄寶殿向天帝賠罪,同時也要將所有事情問個明白。」張翼軫有意試探一二,是以不卑不亢地說道。
「張翼軫,休要羅嗦,天帝有令你不得不從,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既然天帝派本仙前來,言外之意不言而喻,不親眼見到你重返凡間,本仙絕不回去覆命。」
果然如此,張翼軫不由暗苦笑。看來天帝心意已決,怪不得派天仙來此,便是不管他願意與否,也不管北布用何種手段,哪怕動用天仙之威,強行將他打落凡間,也是不留他於天庭之上。
天官現身方丈仙山,即便無明島和無根海有心助他,也不敢當面頂撞天官,何況,又遠非北布的對手。天帝之心,果然算無遺漏。
北布站立張翼軫和之秋面前,雖未刻意散發天仙氣息,卻也沒有隱藏一身天仙仙氣。飛仙對天仙之氣無比敬畏也極其敏感,是以方丈仙山之上,片刻之間便幾乎人人得知有天官蒞臨。不過飛仙畢竟不是好事之人,大多數飛仙只是微一探查,便收回神識,不再理會此間事情。也有幾名飛仙不知何故,依舊神識大開,肆無忌憚地北布、張翼軫和之秋三人身上掃來探去,頗為無禮。
張翼軫和之秋此時哪裡顧得上意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,北布身為天仙,只要微一動念,便能將飛仙的探查感應阻隔外。不過北布卻是理也未理,任由對方不停地試探,依然不動聲色,顯然是心篤定不管探測之人是無明島之人也好,是無根海之人也罷,諒他們也不敢公然現身,只是背後偷偷摸摸鬧上一鬧,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異動。
見張翼軫半晌無語,北布淡漠一笑,說道:「張翼軫,本仙勸他不必再作他想,無明島和無根海前來相助你的飛仙現今都被困大陣之,一時片刻也不得出離。即便他們能夠及時趕到,是否敢我面前出手還不得而知,所以你若是識趣,便由本仙護送你下落凡間,沒有天帝詔命之前,不再飛昇天庭。否則,到時便是直接將你打落凡間,折損大半功力,就休怪本仙下手無情了。」
生平第一次面對天仙高手,張翼軫心全無一絲僥倖取勝之心,不過若是就此下凡,也是心有不甘。微一思忖,眼下局勢又無妙計可施,且又不想連累之秋,是以想通此節,他暗歎一聲,說道:「北天官出面,說不得也要讓上三分也罷,我這便下凡就是了。」
見北布一臉淡然,全無一絲喜悅之色,張翼軫微一搖頭,轉向之秋說道:「此事與你無關,之秋你且退下,稍後我便跟隨北天官離開方丈仙山,重返世間,他日若有機緣,你我再天庭相會。」
說著,伸手製止之秋開口說話,又轉身面向北布,問道:「北天官,下有一事不明,不知天官可否為下解答一二,不用感謝。」
北布眼睛微眯,微一思忖,微生不耐:「天帝有命,著我見你之後,即刻令你下凡,不得有誤。張翼軫,你既然答應下凡,還有何話要說?」
「不知北天官是否清楚我的身世,可是認識我地父母?天帝為何又急急令我下凡?」
「不清楚,不知!」北布的回答乾脆利,也不多說,右手一揮,便要將之秋揮到一邊,然後打算強行帶張翼軫離開。不料一揮之下,之秋只是身形一晃,卻是站立原地未動。
北布驀然一愣,打量之秋片刻,眼黃光閃過,隨即之秋頭上白光一閃,似乎與北布眼黃光相互呼應。見此情景,北布微微動容,嘆道:「簫羽竹也當真了得,不過是飛仙之境,所煉化的法寶竟是天仙法寶。若非我親眼見過其人,只憑此寶,說什麼也不信竟是出自飛仙之手。化羽之名,名不虛傳。」
說完,又微眯雙眼凝視之秋少時,笑道:「據傳簫羽竹父女雙雙晉身飛仙,若我所猜不錯的話,你便是簫羽竹的愛女簫之秋?」
之秋也不失了禮數,盈盈一禮,說道:「正是。之秋見過北天官!」
北布微一點頭,臉上又恢復冷漠之色,淡然說道:「本仙不管你是何人,即便是簫羽竹親自前來,也要退避三舍,以免誤了天帝之命。之秋,你且退下,莫要逼本仙對你用強。」
之秋嫣然一笑:「北天官不要誤會,之秋不會阻攔張公子下凡,反而還要助他一臂之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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