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此處,張翼軫微一停頓,看向之秋,隨即又對高侍魂說道:「高兄倒是不必陪我下凡,留方丈仙山保護之秋為好。簫島主非要贈你煙籠紗,明知是女子法寶,非要讓你帶到方丈仙山,其含意,高兄還沒有想個明白麼?」
高侍魂恍然大悟,一拍額頭說道:「簫島主也是,明知我是粗人,不善於猜來猜去,還非要給我打個啞謎,不是強人所難麼?不對,簫島主肯定清楚張翼軫和之秋都是玲瓏剔透之人,一點就透,如此說來,豈非故意拿我現眼?」
張翼軫和之秋相視一笑,隨後又問:「高兄可知我親生父母之事?」
高侍魂連連搖頭:「別說是我,島主也只是略有耳聞,具體內幕也是絲毫不知。此事極其絕密,天庭之上所知之人甚少,且全是天帝信任之人,是以島主推測,此事遠非表面看來如此簡單,恐怕有深層原因,牽扯甚廣,所以連他也千方百計打探不出內幕訊息。」
張翼軫心自是明白,簫羽竹雖然明為無明島掌管之人,不過畢竟還是飛仙之境,並未晉身天仙,即便法力不亞於尋常天仙,但還是眾多大事之上,遠不如天仙有份量,再加上他對天帝陽奉陰違,是以許多天庭地絕密之事簫羽竹絲毫不知,也實屬正常。
思忖再三,張翼軫又問:「可知天帝派何人前來方丈仙山拿我?」
張翼軫不過是試探一問,也並未指望高侍魂真能知道來人姓名,出乎他的意外,高侍魂竟然脫口而出:「此人是名天仙,且還是一名天官,名南羅,人稱南天官!」
真有此事?張翼軫悚然而驚,直覺此事過於蹊蹺,天帝竟然派出一名天官前來捉他,也過於鄭重其事,讓人不可思議。不說他不過是一名小小飛仙,便是他身為飛仙頂峰,派出一名尋常天仙前來捉拿,也定是手到擒來,不想竟然派出一名天官,莫非他的身世之謎真與諸多大事有關連不成?
怪不得簫羽竹派人前來,令他重返凡間。至少一入凡間,天仙便不能輕易現身,即便有可以突破天地界限的法寶,畢竟不如天庭之上來去自如。
想到此處,張翼軫搖頭說道:「身為天仙,且還是天官,若是來到方丈仙山,即便我三人聯手,再加上有風楚者相助,也不是南羅的對手。我倒是奇怪,堂堂南天官,身份無比尊貴,前來拿我一個晉的飛仙,多少也有些小題大做。」
「倒也不是」之秋半晌無語,突然插話說道,「方丈仙山本是南天官管轄之地,他前來此處,名正言順。且天帝派他前來,一是確保不會失手,二是也向無明島和無根海暗示此事事關重大,天帝不會絲毫退讓,藉此恐嚇一島一海,好少理此事。」
張翼軫心也有此一想,同時猛然想起風楚者所提之事,心有所悟,說道:「或許天帝還擔心有難以應付之人現身方丈仙山,所以才派南天官前來,也是為了防止意外之變!」
高侍魂一時驚醒,大驚:「天魔?你是說,也許天魔也會前來攪局?」
張翼軫淡然一笑,點頭答道:「能夠讓天帝意之事,既然無明島和無根海有人前來,天魔為何來不得?不讓天帝順心如意上面,天魔也好,無明島和無根海也罷,都是一樣的心思。」
高侍魂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,重重地一拍腦袋,怪道:「你瞧我這笨腦子,經翼軫一提,我才想起,上次鐵圍山,你拼了全力救了潘恆一次,如今他天魔大成,若是聽聞方丈仙山成為聚焦之地,又是因你而起,不前來湊湊熱鬧,也不是潘恆性子壞了,潘恆現身,定是還會記恨當初之事,到時要是突下殺手,我命不保!」
不過高侍魂只是隨口一說,臉上全無懼色,顯然心篤定,並不怕潘恒大打出手。張翼軫卻是沉吟不語,不想和風楚者、之秋,再加上高侍魂三人,將各人地訊息和分析理清眼前之事,越來越覺得方丈之地風起雲湧,若是現今離開下凡,雖然可以避開天仙追殺,不過卻少了火取栗的樂趣和險取勝的意外之喜。再細心一想潘恆為人,雖然對他不甚瞭解,不過從可以破壞天帝的層面考慮,潘恆沒有理由不前來方丈仙山,攪局也好,報復當時被人暗操縱的天雷也罷,總之可以令天帝不快之事,潘恆應該也是樂意之極願意一試。
三人還要再商議一些什麼,忽見外面人影一閃,風楚者近身眼前。高侍魂見他一臉慌張,神色大變,知道事情不妙,急忙做法收回煙籠紗,只聽風楚者焦急地說道:「剛剛我又收到主上傳訊,無根海又派出三名飛仙前來方丈仙山,不料半路之上,突然失去蹤影,生死不明!」
張翼軫頓時愣住,一臉愕然,誰人半路之上截殺無根海之人?難道是天帝再也隱忍不住,悍然出手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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