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陌飛子將身一錯,驀然轉身回頭,目光炯炯直視張翼軫,聲音冰冷:「張翼軫,難道無人勸你,不讓你前來方丈仙山麼?」
張翼軫一愣,見眼前的陌飛子額頭前凸,雙目深陷,若是手再有一根柺杖,柺杖之上繫有一個葫蘆的話,直與世間傳說的南極仙翁一般無二。
「世間百善,孝字當先。下聽聞親生父母被困方丈仙山,身為人子,若不奮不顧身前來搭救,豈不愧對父母的養育之恩?飛仙可修,天仙可得,親生父母卻無人可以替代,是以雖然確實有人出言相勸下。不過若是知難而退,置親生父母安危於不顧,只顧個人生死,非人子之所為!」
張翼軫慷慨激昂,面無懼色,直視陌飛子。
陌飛子也不示弱,與張翼軫對視片刻,忽然搖頭嘆息。黯然說道:「張翼軫,想必你世間也經歷頗多,為了能夠來到方丈仙山,估計也沒少吃些苦頭。看你如此年紀便成就飛仙,實屬不易,聽我一言,不必再追問身世之事,或是下凡與親人團聚。或是遨遊天地之間,落個逍遙自,何必非要再置身於是非之間?」
為何知道內情之人,都勸他不必再追究身世之謎,究竟是何原因。有何不可告人的內幕?張翼軫淡然一笑,堅定地說道:「多謝陌老好意,不過下歷經死一生才來到方丈仙山,期間所經歷種種之事。全為前來方丈仙山,親見親生父母,解開諸多不解之謎。眼見便要真相大白,怎能就此退縮不前?陌老有話但說無妨,既然我不懼生死尋到方丈仙山,心願未了,絕不離開,也絕不罷休。」
陌飛子眼慍怒一閃而過。愣神片刻,又搖頭一笑,說道:「也罷,既然我當年答應那人,若你能夠尋到此地,能夠有緣與我相見,我便將我所知真相如數說出。不想那人倒也厲害,竟然被他言。也算是天機浩渺。合該你有此機緣。」
聽陌飛子答應說出真相,張翼軫大喜。急忙謝過,又問:「不知何人託付陌老?」
陌飛子猛然一愣,臉色大變,說道:「不許再提起此事,若再多嘴,休怪我翻臉無情。」
見陌飛子臉色說變就變,張翼軫愕然之餘,只好無奈笑笑,也不勉強,點頭說道:「一切聽從陌老吩咐。」
陌飛子依然臉色不善,重重地「哼」了一聲,又將手一背,站立窗前,背對張翼軫,沉默片刻,開口說道:「十多年前的一天,有二人將一個嬰孩送到我處,託我送到靈霄寶殿之的天人殿。於我而言,本是再正常不過地份內之事,不過前來送嬰孩的二人卻提出了一個令人大吃一驚地要求!」
等了半晌,陌飛子還是沉默不語,竟是不再繼續說下去,張翼軫再也按捺不住,開口問道:「陌老,為何話說一半不再繼續?」
陌飛子不知何故突然嘆息一聲,一伸手取出一物,揚手拋向空,此物如同一方玉盤,定空不動,驀然散發青朦之光。光芒一閃,便見其現出兩人身影出來。二人一男一女,男子如星月朗朗,女子如星漢燦然,二人皆是身著華美衣物,精美絕倫,配以二人的絕世風姿,令人一望之下便心生感嘆:所謂仙侶,當如眼前二人。
華服男女丘瞳和西蓮子!
緊接著場景一閃,只見丘瞳和西蓮子二人手抱有一個初生嬰孩,丘瞳當前一步,向陌飛子施禮說道:「陌老,此子名張翼軫,還請陌老將其放天人殿。」
陌飛子微一點頭,說道:「舉手之勞。」
「不過,下還有一事相求,還請陌老代為辦妥。」丘瞳臉露笑意,不過神情之卻有不容置疑之意。
陌飛子一怔,微露不滿之色,問道:「何事?」
丘瞳微一拱手,答道:「此子身世離奇,還請陌老將他放置天人殿南面的角落之處,按照星宿對應之地,正是翼、軫兩個星宿之間,此事極為重要,還望陌老務必放置妥善。」
陌飛子面露不解之意:「有何玄機不成?」
丘瞳淡淡一笑,自得地說道:「陌老不必過問過多,只需照辦便是。」
陌飛子臉色一沉,不滿地問道:「你是何人,此子又是何人?我為何要對你言聽計從?」
一旁一直懷抱嬰孩,靜默不語地西蓮子突然向前一步,嫣然一笑,說道:「陌老,我家夫君名丘瞳,奴家名西蓮子,此子名張翼軫,如此一說肯定不會說動陌老照辦方才之事,不過奴家還有一人姓名,可保陌老一聽之下,便會欣然應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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