咫尺天涯雖然如同微縮的土世間,不過上次常子謹前來此地,正是要由此直上無根海,可見咫尺天涯並非只是與土世間相通,而是不僅可以下通凡間,還能上接天庭。既然可以與無根海相通,肯定也能與天庭之上其他仙家福地相連,況且以母親所留地四句話來看,也是點明瞭關鍵之處。
「方丈仙山,咫尺之間。星分翼軫,地傾東南」,前兩句可以理解為,想上方丈仙山,先到咫尺天涯。後兩句雖然字面意思歧義甚多,含糊不清,不過應該正是指明來到咫尺天涯之後,再如何發覺咫尺天涯之內的奧妙所。
咫尺天涯猶如一個封閉的天地,和土世間一般無二,只有四海和土世間,並無海外之地,所以按照出入土世間之法前往三仙山顯然不行。張翼軫抬頭望向空,此處空並無土世間的日月星辰,所以說並不能按照尋常的區別星宿之法,找到空翼、軫星宿所之處,那麼「星分翼軫」咫尺天涯之內豈非是無用之話?
以尋常而論,星分翼軫,天上地方位屬於翼、軫兩星宿的分野,地上的位置連結著衡山和廬山之地,張翼軫粗略估算一下方位,閃身來到咫尺天涯之的衡山和廬山之間,抬頭望天,天上依然青朦一片,無日無月,無星光,毫無異常之處。
張翼軫無奈搖頭,又想到「地傾東南」,隨即閃身來到東南之地,四下檢視一番,仍是一無所獲。按捺住心地失望之意,他又縱身來到鐵圍山之上,正要思為何一無所得之時,猛然靈光一閃,一時驚醒:鐵圍山?
土世間鐵圍山已倒,消失不見,而咫尺天涯之內,鐵圍山仍,由此可見,咫尺天涯並非完全與土世間相通,或許是有人以神通法力故意為之,並非天然所成。那麼地傾東南一說,是否暗指咫尺天涯之內的鐵圍山的東南之處?
張翼軫急忙閃身來到鐵圍山的東南地帶,細心檢視半晌,還特別留意對應土世間的鐵圍山之量天尺出土之處,一樣全無一絲髮現。至此,張翼軫能夠想到的辦法全部施展,仍無絲毫進展,不禁大為沮喪。
此地無日無夜,也不見星光,並不清楚眼下究竟是白天還是夜晚,若能有夜色降臨,空星光燦爛,待夜空之翼、軫星宿對應升起之時,或許會有發現也未可知。星分翼軫之時等等,張翼軫直覺抓住了其一點,彷彿一道星光從天而降,瞬間點亮整個咫尺天涯。
後兩句隱含的意思或許是,星分翼軫之時,地傾東南之處。如果說此地與土世間方位對應,時間上也應該相通,想到此處,張翼軫搖頭一笑,身形一閃自原地消失不見,須臾間現身與咫尺天涯相對應的土世間地東南之處,正是鐵圍鎮之外不遠之處,原先鐵圍山量天尺出世之地,如今卻是一片平地。
抬頭仰望,正是夜晚,夜空之星漢璀璨,繁星點點,正是夜色深之時。遠處的鐵圍鎮燈火通明,隱約可聽人聲喧鬧嬉笑之聲,另一邊傳來陣陣潮聲,聲聲入耳,猶如遊子回鄉之情。張翼軫忽然間置身此情此景之,不免想起遠太平村的爹孃和被困方丈仙山的親生父母,也是一時感慨萬千。咫尺天涯雖然景色遠勝土世間,卻全無一絲人氣,猶如一幅精美但毫無生機的畫卷。
愣神片刻,凝神遠望南方夜空,等不多時,忽見翼、軫兩處星宿猛然大亮,正是盛之時,機不可失,失不再來,土世間正是星分翼軫之時,且看咫尺天涯有何變化!
閃身又來到咫尺天涯之,再看腳下的鐵圍山,量天尺出世之處,果然突起異變。只見一縷微弱猶如燈光的光線自石壁之射出,雖然黯然如螢火之光,不過張翼軫卻是看得分明,此光斜斜指向南方天空,正是翼、軫星宿正。
當下按捺住心的喜悅和不解,張翼軫近前向前,赫然發現地下石壁之上,有一個小如螞蟻洞穴地洞口,正是由此洞之向外迸發光芒。如此小地洞穴,不能通行,不能檢視,只向外散發還不如燭光之明的光線,又有何用?
張翼軫不得其解,彎腰俯身,幾乎帖到地面之上,再仔細端看,忽然發現透過洞口,隱約可見裡面雲霧瀰漫,恍如仙境。小如蟻穴又怎樣,上次遇到靈空之時,他便自稱曾經蟻穴之迷路,一連走了三天三夜才從裡面逃出,豈非是說,眼前洞穴雖小,說不定裡面也是別有洞天?
張翼軫一腳邁出,輕輕落了洞口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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