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靈將一句口訣傳與張翼軫,再三叮囑讓他莫要遲疑,否則誤了大事,恐怕到時追悔莫及。
未等張翼軫有所反應,靈身形一閃,化為點點星光消散空,隨後張翼軫只覺一陣恍惚,再定睛一看,自己已經穩穩站立於懸崖之上,空宮殿不知何時也化為虛無。
呆立懸崖半晌,張翼軫一時感慨萬千。原先初入道門,只為修行有成,可以尋到親生父母,不想隨著修為提升,與親生父母相見日期越近,竟是越多波折磨難,未想到一直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的靈,竟然是天仙!
又思忖良久,張翼軫拿定了主意,靈看似說了許多,其實關鍵之處全未點明,比如說他親生父母究竟何人,所犯何事被困方丈仙山,方丈仙山到底位於何處,又如何去得,等等,他心明白,並非靈忘記,而是故意略過不提,恐怕還是因為其牽涉過多,不能透露之故。
只是聲風劍被封閉了天命之火,一時令張翼軫無法接受,還好靈多少留了一點情面,並未強行收回,多少讓他稍微感到一點心安。畢竟聲風劍對他無比重要,數次救他性命,且與他心意相通,猶如一體。
張翼軫思緒紛飛,腳下不停,不多時便又回到三元宮,將靈之事對靈動等人一說,只將眾人震驚當場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這也難怪,為他們掌管數十年廚房之人竟然是傳聞的天仙下凡,可笑眾人未成就地仙之前,一直對飛仙天仙之說還曾經心存懷疑,卻不知身邊之人卻是高不可及的天仙,當真是大象無形,真人無名,境界未到,不可胡亂猜測而妄下結論。
張翼軫並未明說靈與他之間的約定之事,只說靈歸天覆命,他也將要回到東海,隨後便遠赴方丈仙山。靈動等人也不挽留,畢竟茲事體大,且眾人都是地仙之人,對世間的悲歡離合早已看淡,都簡要囑託幾句,一行數人全部出動,送張翼軫啟程。
張翼軫唯恐三元宮眾弟子聽到訊息,又來圍個水洩不通,也不與諸位師伯客套,只一拱手,便閃身出了委羽山地界,隨後也不停留,幾次移形換位之後,便來到土世間與東海地相交之地鐵圍鎮。
如今的鐵圍鎮今非昔比,人來人往好不熱鬧,繁華了許多。鐵圍鎮隨意一處一站,不必細心聆聽便可聽到遠處如雷聲一般的海潮之聲。千年以來從未聽聞的百姓乍聽之下,只覺猶如天樂齊鳴,喜不自禁,無數以「望海潮」「聽海潮」為名的酒樓客棧紛紛湧現,鐵圍鎮,也就是現的望海潮鎮,已然堪比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。
張翼軫心欣喜,也不著急回到東海,經歷靈一事,忽覺心神有些疲憊,正好此繁華世間稍作休息,也好調劑一二。信步來到當初他和應龍來過的望海潮茶樓,臨窗而坐,隨意要了一壺茶作作樣子,以張翼軫目前境界,其實無須再用世間食物。
剛坐定不久,忽然心神一緊,察覺有人逼近。張翼軫裝作不知,依然將頭扭向窗外,卻聽耳邊傳來一個嬌滴滴地聲音:「小哥,不知奴家坐此處,是否妥當?」
來人是一位相貌二十上下的女子,身著大紅石榴裙,眉黛濃如草,俏臉豔似花,也不等張翼軫說話,便輕提裙角,粉臉帶笑,坐張翼軫對面。
茶樓之正飲茶之人,一時都驚呆當場,茶水灑落一身,茶杯失手落地,喝茶喝到了脖子之,都渾然不覺,全部被此名女子的千般風姿萬種風情所吸引,皆呆若木雞。
張翼軫微微一怔,心生疑惑,並未察覺此女子有何異常之處,似乎只是常人之體,只是以她這般美貌又絕非凡人。
她究竟何人,坐他的對面,意欲何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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