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小五再是不濟,畢竟也是地仙頂峰,只一落地,便強行壓制心的驚恐之意,正要向前一步,好好教訓張翼軫一通再說,不料尚未邁步,猛然間一股連綿不絕的下墜之勢襲來,防不勝防之下,秀才小五再也站立不住,「咕咚」一聲竟是一屁股坐地上。
這一跤摔得頗重,差點令他摔個仰面朝天。秀才小五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,頓時怒火沖天,縱身從地上躍起,手一反,一把巨刀現形手上,舉刀朝張翼軫當頭便砍。
張翼軫雖然惱怒來人的盛氣凌人,也痛恨他們對極真觀之人大打出手,不過事情未查明之前,也不能冒然殺死對方,是以只是右手虛空一伸,動念之間一把元火劍躍然手。三尺長劍與巨刀相比,如同小孩玩物,卻散發逼人的氣勢,蘊含無比純粹地天地元力,一揚手,便與巨刀相交一起。
刀劍相交,悄無聲息,一閃而過。張翼軫閃身一旁,手元火劍火力依然沛然,而秀才小五手巨刀卻斷為兩截,跌落地上,化為一片似玉非玉、似石非石的刀片。
「切玉刀!」
張翼軫雖未見過此刀,不過一直以來追尋海內十洲的所,對於十洲各哪一海以及其上出產何物,早已瞭如指掌。切玉刀產自位於南海之上的流洲,而此人不論身高還是長相都與土世間之人大不相同,憑此兩點,張翼軫心已然明白七七八八。
當下退立一旁,笑而不語,且看此人如何應對。
秀才小五被張翼軫一擊之力,生生將切玉如泥、斬鐵如土的切玉刀削為兩半,他再是狂妄,也是深知對方絕非地仙修為之人,只因以地仙神通,別說並無平空化出火劍的本領,便是有,絕無可能一招之下便將切玉刀斬斷。
難不成來人真是飛仙?
秀才小五自知飛仙還是招惹不起的,也不撿起地上斷刀,轉身回到怪人間,數人聚一起,神色緊張,小聲商議起來。
張翼軫趁此機會來到真平近前,微一拱手,說道:「還算沒有來遲一步,真平道長,這些怪人,可是來自流洲?」
真平見張翼軫猜到幾分,回禮說道:「正是,不過並非來自流洲一地,還有幾人來自聚窟洲。」
說話間,張翼軫又與真明、真容和真命一一見禮。真容、真命一臉愧色,紛紛對張翼軫深施一禮,不敢多說,便將頭扭到一邊。還是真明自知既然當初做錯,張翼軫雖然並未要求還回公道,不過極真觀有錯先,也理應主動賠罪才是。
真明見方才張翼軫一招擊退秀才小五,心知張翼軫如今修為大漲,今非昔比,恐怕已是飛仙之境,為了極真觀生死存亡著想,哪裡還顧得上許多,當即衝張翼軫微一拱手,隨後退後一步,竟是「撲通」一聲跪倒地!
真明一跪,非但張翼軫吃一驚,真平等人也是驚得目瞪口呆。不過堂堂掌門下跪求人,身為極真觀弟子,焉能站立掌門面前?真容和真明雖然憋得滿臉通紅,一咬牙,也緊挨著真明掌門跪倒地。
真平無奈,再與張翼軫熟識,再是知道張翼軫脾性,不過掌門帶頭,她也不得不從,彎腰正要跪下,忽然一股平和之力自身下升起,生托住她的下跪之勢,令她連腰也彎不下去,力道柔和但無比堅定。
與此同時,跪地上地真明三人都覺身上一輕,下跪之勢再也無法堅持,身子一挺都被一股力道抬起。眾人剛剛站直身子,力道轉瞬平空消失,不多一絲不少一毫,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真明心感嘆,如此手段,已經不是世間之法,張翼軫絕對已是飛仙之境!
張翼軫作法扶起眾人,一臉慍怒,說道:「諸位都是與靈動師伯和靈空師傅輩分相等的長輩,卻向我這個晚輩下跪,置我於何地?雖說修道之人於禮節之上並不過於計較,但禮法也不可全廢。方才一跪,是當我張翼軫並非土道門三元宮弟子,還是為保性命求我出手相助,不得不行此大禮的權宜之計?」
被張翼軫一語道心事,真明滿臉羞愧,硬著頭皮說道:「種種原因皆而有之,翼軫,極真觀欠你一個公道,方才一跪,算是貧道真心悔過之舉,若你仍是不滿,貧道也無話可說,唯有一死謝罪!」
真容向前一步,也是一臉堅決地說道:「今日左右都是一死,與其被秀才小五等人殺死,不如死張翼軫手來得心安,來來來,張翼軫,以你的本領,舉手間就能將我等捏死,還不動手待何時?」
張翼軫哈哈一笑,不理真明等人,轉身看向秀才小五等人,忽然開口問道:「你等膽敢前來土世間捉拿地仙,氣焰如此囂張,所倚仗的無非是你等地父母都是飛仙,是也不是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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