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一身修為即便達到飛仙之境,即便他有法寶相助,即便他得了不世靈丹妙藥,也不可能化身數十。要知道,尋常天仙也不過只有一個化身。
天媼子當然不信眼前青丘皆是化身,心認定只是幻影,不過若是幻影怎會形態各各不同,且有真實凝重之感。天媼子微一愣神,心還未拿定主意,忽見數十名青丘亂杖打來,帶動呼呼風聲,數十人一齊動手,聲勢格外驚人。
天媼子心神動搖,分不清真假,不敢怠慢,雙手高舉舉過頭頂,屈指成抓,雙手化為白骨,猛然空合一起。一道耀眼白光自天媼子雙手之處向外擴散,緊隨白光之後,無數黑煙如同漣漪一般向外波動,將數十名青丘全數籠罩內。
白光一閃,數十名青丘至少半數消散一空。黑煙緊隨其後,又將剩餘的一半青丘全部化為烏有,見此情景,天媼子心大喜,果然還是幻影,幸好沒有上當,差點被數十名幻影青丘嚇破了膽,傳將出去,豈不貽笑大方。
見眼前一片清朗,天媼子自得地一笑,正要譏諷青丘幾句,卻猛然心生警覺,身後陡然傳來一股隱含沉淪黑暗之意的力道,情知不妙,想要躲開卻是晚了一步,只好翻手朝後一抓,正正抓住來襲之物。
將身一側,天媼子一邊戒備眼前青丘。一邊回身一看,頓時愣住,身後赫然站立一名青丘,與眼前青丘一般無二,只是手所持綠玉杖通體漆黑,其上是蘊含死亡氣息,而墨黑綠玉杖一端緊握青丘手,一端正被她地魔爪抓住。
此人莫非也是幻影不成?
天媼子心思剛起。只見眼前青丘詭異一笑,手腕一抖,墨黑綠玉杖其上一陣黑霧升騰,瞬間便將她的右手包裹。天媼子自入魔以來,對腐蝕消融之力無比熟悉,連帶黑霧黑煙其內的黑暗沉淪之意也是瞭如指掌,不料這黑霧襲來,其內所蘊含的竟是腐朽、枉死和消沉之意。全無一絲進取攻擊之勢,天媼子雖然修魔,但修魔功法也是講究追求至高力量,逆天而行,與仙家爭峰之心。全不是黑霧之上所含的頹廢和百無聊賴之意。
被無邊地消沉之意擊,天媼子頓時心神鬆懈,不想再強撐殘軀與人爭鬥,不如就此昏昏睡去。永久不醒,也是一件幸事。此念一起,只覺眼皮重如巨山,再也無法睜開,強打十二分精神想要勉力與青丘一戰,不過總覺心意沉沉,再難生起一戰之心。
天媼子頭一低,心神一鬆。再也支撐不起,竟是站立原地不動,再無一絲抵抗之力。青丘見狀豈可放過如此大好良機,綠玉杖一挺,一杖擊天媼子,只聽「咔嚓」一聲,青丘全力一擊之下,竟將天媼子當場洞穿!
遭此重創。天媼子慘叫一聲。頓時倒地不起。青丘一擊得手,自是不肯放過。立時挺杖又打,卻被一人閃身而出攔住綠玉杖。青丘定睛一看,正是羅遠公及時趕到,援手救下天媼子。
青丘也不多說,綠玉杖揮舞不停,與羅遠公戰一起。
應龍一旁看得分明,南山湖,他也曾隱藏暗處留意青丘此人,知道他一身修為非正非邪,不過也是張翼軫的一大助力。如今正要擊殺天媼子,應龍也不遲疑,閃身來到近前,將本體張翼軫與化身放一起,隨手又打出一個禁制,轉身加入戰團,也是出手攻擊羅遠公。
以應龍之能,全盛之時,一人之力片刻之間便可拿下羅遠公。只是不知何故,自入得鐵圍山以來,應龍越來越覺得精力不濟,體內法力漸漸稀少,卻又無法煉化周圍的天地元氣為已所用,與此同時,心神也不再凝重堅固,隱隱有失守之虞。
為何會有這般感覺?應龍也無法猜透玄機所,只是隱約覺得恐怕還是與身處鐵圍山之有關。或許鐵圍山有某種禁制,可以將他地神通束縛內,讓他無法施展。不過若只是限制了法力還說得過去,為何連心神也大受影響,難道鐵圍山還有何等古怪不成?
或者又說,鐵圍山本身也是一個天地大陣,專門用來限制天地靈獸自由出入土世間之用?若是修為遠不如他的天地靈獸誤入鐵圍山,定會被鐵圍山圍困內,後法力失,心神失守,不知會有何等下場。
想到此處,應龍怦然而驚,暗道當初拿定主意將量天尺下墜凡間化為鐵圍山之人,當真也是經天緯地之才,為了維護天庭所立天規,為了維持原本天地秩序,也算是費心思,算無遺策。
應龍強打精神,勉強攔下羅遠公,剛剛與羅遠公交上手,忽聽青丘一聲慘叫,隨後又傳來天媼子一聲痛呼,定睛一看,頓時吃了一驚:
場情景已然大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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