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天尺!
張翼軫尚未反應過來,卻見千應和潘恆幾乎同時閃身來到青光之處,二人彷彿心有靈犀一般,一人站立尺子一端,伸出雙手探入光華之內,如抓實質一般,二人竟是同時緊緊抓住青光,隨後大喝一聲,如舉山川河嶽一般用全身力氣,生生將青光之尺抬住。
怎麼回事?這便開搶了不成?
張翼軫正要閃身躍上,助千應一臂之力,誰知還未動身,卻見青光一收,竟是要將量天尺收回。千應和潘恆自是不肯,二人運轉全身法力,硬是頂住青光之尺的下墜之勢。
青光之尺看似不過是光華所成,卻重如巨山,以潘恆和千應兩大不世高手全力相拼之下,一身修為運轉到極致,竟是止不住青光之尺的回收之勢,眼見二人臉色大變,青光之尺卻緩慢而堅定地一寸寸要沒入地面!
見此情景,張翼軫身形一動,來到千應身後,雙手伸出,探入青光之內,打算助千應一臂之力。
手一伸入青光之內,張翼軫便覺青光入手猶如玉石之感,頗為怪異,似暖非暖,似寒非寒,卻是說不出來的古怪感覺。同時感應到青光之上傳來重如萬鈞的下壓之勢,心一緊,急忙運轉全力,雙手向上猛然一託。
抬頭一看,卻見紅枕也是閃身到潘恆身側,依樣雙手托起青光之尺。
合四人之力,竟然仍是無法阻止青光之尺的下沉之力,這青光之重,當真駭人!以四人修為,將一座巨山抬起也不話下,怎會連不過數丈之長地一道光尺也無法托起,難道青光之尺竟有整個鐵圍山之重?
只怕還真是如此。
張翼軫定睛一看,只見自草叢之,地底之下,一道光芒托住青光之尺,也正是此光,將青光之尺一點一滴要收回山體之內。既然量天尺為天地法寶,聲風劍之內的天命之火也稟承天命,應該也可阻擋一二。
心意一動,張翼軫聲風劍躍然手上,天命之火隨之迸發,只一閃便斬過與青光之尺緊密相連的光芒之。天命之火只與青光一交,便聽「叮噹」一聲如金玉相交之聲響起,隨即青光竟是從斷開!
青光一斷,青光之尺的下沉之勢立即一滯,四人收勢不住,青光之尺被四人之力托起,一飛沖天,竟是視潘恆的禁制如無物,沒入雲端消失不見。
驚見此等變故,四人一時心驚,抬頭望天,卻是限於鐵圍山的禁制,無人能飛身而起躍空去追量天尺。費時半晌,卻落了個量天尺不翼而飛的下場,四人不免一時沮喪,尤其是潘恆與千應,二人面面相覷,竟是不敢相信眼前事實。
正此時,忽見紅枕手指輕彈,頓時一陣巨風吹來。風聲一住,一頭怪鳥平空現身眾人眼前,正是上次紅枕所乘的馬面怪鳥。紅枕輕身一跳,躍上怪鳥後背,呼嘯一聲,怪鳥帶動紅枕直衝雲霄,轉眼飛入雲端。
不想紅枕還有如此手段,倒讓張翼軫一時感慨,正不知紅枕怎會突然開悟,不但修為大漲,且還可收服鐵圍山怪鳥之時,卻聽一聲刺耳地鳴叫,怪鳥從空疾飛而回,人影一閃,紅枕便又現身眾人眼前。
手卻是多了一物,一把閃耀青光的一尺長短的尺子。此尺通體青玉之色,不知是何等材質所成,似光似霧,乍一看如同青玉,細看卻又猶如並非實有,虛幻不定。
潘恆一見此物便雙眼放光,驚叫出聲:「量天尺!」
千應也是情急之下向前一步,急忙說道:「量天尺雖是紅枕自空取下,卻也因翼軫斬斷其下光芒之由,再者我二人有言先,以勝負定量天尺歸屬!」
潘恆從紅枕手接過量天尺,打量數眼,點頭說道:「不錯,確是量天尺無疑,果然是不世寶物,只是拿手便覺天地無限,神通無邊,妙極,妙極!」
說著,轉頭衝千應一笑,說道:「其實你我之間也不必再比試一番,你並非我的對手,即便我二人不敢施展全力,僵持不下,你又有何勝算?」
千應用手一指張翼軫,自得地說道:「以翼軫神通,可以以一敵二,力抗羅遠公和紅枕二人。依我推算,翼軫不出一個時辰,可將二人拿下,到時再與我聯手,潘恆,你如何再贏?」
潘恆哈哈大笑,笑了半晌,忽然止住笑聲,聲音轉冷:「閣下的如意算盤確實打得不錯,你說得也是不假,張翼軫可抵羅遠公與紅枕二人,不過,任他修為通天,也難敵羅遠公與紅枕聯手再多加一名飛仙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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