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遠公乍聽紅枕道出此人竟是清虛宮之人,心頓時一凜,不必多想便知此人定是清無無疑。只因清虛宮之,被他吸入日月乾坤壺地只有清無一人,再無他人。
想當初,羅遠公初到清虛宮便得了清虛宮上下所有人等的信任和敬仰,將其奉若神明。不料其後不久,他將靈空列為張翼軫的同謀,非但引起成華瑞的不滿和懷疑,竟也引得清無對東海之事不再深信不疑,而是心生疑惑。羅遠公見狀,一是吸收煉化清無心切,二是也怕事情敗露,連夜將清無劫持到王屋山隱蔽之處,將他強行吸入日月乾坤壺煉化。
地仙一身靈力頗為充沛,絕非一朝一夕便可吸收殆,是以羅遠公從此壺不離身,假裝飲茶,實乃暗吸收煉化的地仙靈力。按照羅遠公估計,尋常地仙一入日月乾坤壺,修為再高,也捱不過七七四十日光景便會被消融,靈力煉。
其後,羅遠公又感應得知,土之有幾處小道觀之,竟也成就了兩名地仙,當下也不遲疑,立時前往將其吸入壺煉化。屈指一算,日月乾坤壺總共煉化三名地仙,清無首當其衝為第一人,被吸入壺已有兩年有餘,怎會尚存人世?
紅枕卻是聽到羅遠公口的「清無」二字,先是愣住,隨後竟是一把推開羅遠公,跌跌撞撞跑到近前,俯身一看,只見此人雖然全身糜爛,腥臭無比,慘不忍睹,幸好面容仍,依稀可見當年清虛宮掌門的風采,不是清無又是何人!
但見清無虛弱不堪,強提一口餘力,雙眼空洞無物,直與死人無異。紅枕上前,雖然她與清無並無太多來往,也並不熟識,不過畢竟也是她的師傅天靈道長地授業恩師,卻被羅遠公害成這般模樣,不由悲從來,只叫了一聲:「掌門師祖!」便說不出話來。
張翼軫雖是想不起此人到底是誰,不過見紅枕甚是關心,又是自羅遠公日月乾坤壺掉出,應該不是壞人,當下心意一動,手上忽現一團朦朦青光,隨後青光一閃沒入清無身內,只見清無全身一陣青光波動而過,片刻之後便氣色大緩,竟是雙目緩緩恢復了一絲神采。
紅枕一臉訝然,奇道:「翼軫從何學得如此神奇的療傷之術?」
張翼軫也是無比驚詫地舉起雙手,前後看了幾眼,搖頭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只是覺得心意一動,便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來紅枕,你可清楚這青光究竟是何物麼?」
紅枕見張翼軫一臉誠懇,應該不是假裝,不由暗暗嘆息,正要再問上一二,忽聽清無呻吟一聲,竟是開口說話:「咳咳,不想我強忍不死,只為脫困後將真相大白於天下,還張翼軫一個清白,不想將我救出之人卻是張翼軫咳咳,翼軫未死,土道門並未釀成大錯,我願足矣,死而無憾!」
「清虛宮不肖弟子紅枕拜見掌門師祖!紅枕為情所困,當初憤而入魔,如此大錯鑄成,無法回頭,還望掌門師祖指點迷津!」紅枕哽咽說道。
清無目光一定,微微看了紅枕幾眼,卻是淡然說道:「紅枕不必執念於此,仙魔之間並無絕對界限,一念入仙,一念成魔,倒也無須刻意分得清清楚楚,你只須謹記,若問仙魔何求,只要萬法隨心。心到之處,仙魔闢之。」
清無只說幾句,便又虛弱不堪,臉色黯然下去。張翼軫見狀,又是一道青光注入清無體內,才又讓清無稍稍回覆一絲體力。
清無顫抖右手,伸開手掌,卻見一朵形如蝴蝶的三色小花緊握手掌之,小花光芒極其微弱,不過卻仍是頑強地三色光芒變化不停,每一次光芒閃動,便有一道波動自小花之上向四周波及,正好覆蓋清無全身。
「此寶名為三色堇,乃是清虛三寶之一,我拼了全身靈力,忍受日夜腐蝕消融之苦捱到今日,又有大半靈力被羅遠公煉化,今日終見天日,卻是已經油燈枯翼軫,此寶今日先交與你手,他日若是有緣,請親往清虛宮交到天清手,向他詳細說出今日之事,有此寶為證,他定會信你所言。可讓羅遠公惡行公佈天下,可親見翼軫安然無事,我清無便可含笑泉了!」
天清道長?張翼軫忽然心有所動,忽覺想起一人,此人與他格外熟識,曾經一路相伴,二人一直互為知己,他也是清虛宮弟子,名叫成華瑞。
成華瑞?張翼軫心一喜,腦恍然閃過一件緊要之事。
定睛一看,見清無已是靈力全失,只餘一口氣強自支撐,能活到今日實屬不易,以他眼下情景,即便天仙下凡也難以救活。
既然必死,卻有一法可令死後也可不忘前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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