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越聽越是動容,暗細細打量飛羽幾眼,心讚道,此子果然了得,竟能識破天地擬幻之術,虧他還自詡為天上地下獨一無二之人,入得鐵圍山,尋寶心切,再加上不願與眼前等人正面衝突,以免引發不可收拾的後果,故意壓低一身修為,是不敢全力施展一身仙力,竟先前與怪鳥爭鬥之時,並未發覺怪鳥卻是鐵圍山所生的幻鳥,並非真有。
卻原來打了半晌,只是自己與自己對打一番,當真是慚愧得緊。
想到此處,老者臉色一紅,正要說上幾句,卻見飛羽已然扭頭過去,目光直視場怪猴和老媼,只見一人一猴猶如互拉雙手,竟如孩童打架互搏一般,四手緊拉,互不相讓,糾纏一起。
老者暗運轉體內靈性,數種靈力匯聚雙目之上,頓時眼前情景一變,哪裡有什麼怪猴存,明明是老媼緊握另一名老媼之手,二人空爭鬥一起,打得好不激烈。
兩個老媼一模一樣,只是舉止正好相反,猶如一人面對鏡人一般。
元眼一現,真相立見。老者不免暗叫一聲慚愧,心對飛羽卻又多了幾分讚歎。若是此子漸漸滑向另一個神識之,說不得到時幫他一幫,還是恢復原先的少年的神識清明為好,畢竟即便那人再次化形而出,也是再難修為通天,重返天庭,倒不如讓他隱於此子地體內,或許還可得一絲重入輪迴的機緣。
只一愣神,場情景又是一變。
老媼和怪猴互相拉扯,猶如尋常人打架一般,拉來拉去,二人竟是越轉越快,後竟是隻憑旋轉之力便繞上半空,如同陀螺一樣轉個不停。年輕女子底下站立,一臉焦急之色,頻頻看向為首男子,自是想他出手相助。不料為首男子卻是視若無睹,只是凝神觀看,理也未理年輕女子的求助。
老媼雖被怪猴巨力甩動,無法定住身形,卻是雙手彷彿藤蔓一般,以無比快疾的速度纏繞怪猴雙臂,片刻之間便將雙臂纏滿,近前到怪猴臉前。旋即一隻白骨手豎起一根手指,手指一亮,一道亮光閃過,直取怪猴雙眼。
怪猴不躲不閃,任憑亮光入眼。見怪猴不知厲害,老媼心大喜,心道畜生畢竟還是畜生,哪裡懂得魔手魂之苦,隨即嘿嘿一笑,心意一動,便要施展魔手魂,生生要將怪猴的魂魄捏手,一旦入手,便可煉化為魔力為已所用。
不料亮光一入怪猴眼,神識一經探入怪猴體內,卻是大吃一驚,怪猴體內空空蕩蕩,別說沒有魂魄,便連一絲生機也沒有,也就是說,此怪猴要麼並不存,要麼便是早已死絕!
怎會這樣?
老媼頓時大驚,尚未來及想通為何如此,卻見怪猴嘿嘿一笑,笑容詭異莫名,卻是和她笑聲一般無二。老媼心莫名一涼,情知不妙,正要收回魔手逃走,哪裡還來得及!
怪猴一聲長嘯,猛然間身體從一分為二。身體分開之後,怪猴非但未死,竟還化為兩隻一模一樣地怪猴。兩隻怪猴只一成形,便一左一右向外飛奔而去。
老媼被兩隻怪猴拉扯,施展全身力氣也無法抵擋怪猴的巨力,不由心喟嘆一聲,原來以為法力高強便可以無敵於世,不想無法打死的怪物面前,法術竟不如蠻力來得實。
眼見老媼便要被怪猴分屍,為首男子身形一晃,卻是無法再見死不救,悍然出手。雙手交錯胸前,一合一分,便見雙手驀然漲大,卻迸發無邊火光,隨後四下一片通紅,陡然兩隻火靈巨掌脫手而出,疾飛如電擊兩隻怪猴。
火光橫掃之處,無論山石還是山林全數灰飛煙滅,一陣清風吹過,怪猴也是消失不見,化為烏有。
老媼收回魔手,呆立片刻,似乎想些什麼。想了半晌好象並未想通,無奈只一搖頭,衝為首男子施禮說道:「多謝師兄援手,天媼子感激不!」
天媼子?
飛羽腦猛然如炸雷般響過,怎地一聽此名便覺心氣憤難平,直想殺之而後快?卻又為何將她看得清清楚楚,卻相見不相識,腦又無一絲印象?
心疑惑難解,有憤憤不平之意,飛羽當下也顧不上許多,正要低聲向身旁老者問上一二之時,忽見為首男子神色一凜,雙目之突現雙道紅光,直直朝他和老者的藏身之處掃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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