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景不免一時生氣,嗔怪說道:「師傅,堂堂男子,怎麼會如此小氣?徒兒不過膽大心細地試上一試,用不著這般肚量,理也不理罷?」
話說到這個份上,張翼軫仍是置之不理,傾景不免氣極,當下一步向前,伸手去拉張翼軫胳膊,口說道:「師傅,到底要我怎樣?好罷,徒兒知錯了還不成麼?」
誰知一拉之下,入手之處如入虛空,竟是從張翼軫身上一穿而過!
這一驚,直嚇得傾景魂飛天外!
近咫尺卻無法觸及,看似伸手可得,實際卻相距天涯之遠,這便是咫尺天涯的天地神通麼?
傾景卻是無心驚歎咫尺天涯的莫名神奇,緊隨張翼軫身後,不管大聲呼喚還是閃身到他眼前相攔,全然無濟於事,張翼軫只是如同虛空,徒有其形,並無絲毫反應。
傾景心急如焚,卻無計可施。反覆折騰了半晌,張翼軫依然如故,一人穩穩地步行前進,也不回頭,竟如並未發現傾景不身後一般。
傾景靜思片刻,忽覺不對,方才明明將紅袖牽繫張翼軫身上,揚手便得,證明並非相距遙遠,為何從右側跳回之後,便遙不可及了。
隨即心意一動,暗催動法寶的感應神通,心意相通,頓時大吃一驚,眼見與張翼軫不過一步之遙,法寶的回應之,卻是相距不下五萬裡之遠!
果然天地神奇之威,非人力可思之。傾景一時凝神,倒也靜下心來,不再焦急不安,認定張翼軫方向,猛然縱身飛空,騰雲駕霧間,越過眼前的張翼軫形象,直朝前方疾飛而去。
以傾景的駕雲之能,五萬裡至少也要飛行七八個時辰才可,不料剛剛飛空片刻,神識之卻是傳來法寶地呼應,眨眼之間,竟是逼近張翼軫萬里之內。
如此看來,飛空之時,也與尋常有所不同,不可以常理度之。傾景當下不敢怠慢,急急追趕,又飛了小半兒,猛然間一陣眼花繚亂,再定睛一看,自己竟是又來到張翼軫身後,離他已經不足百丈之遙。
傾景大喜,當下落回羊腸小道之,三步兩步來到張翼軫身後,驀地跳起,伸出右手去拍張翼軫肩膀,看看此次是否一掌落實,也好印證心所想。
不料一掌拍出,卻又是一擊落空,傾景大驚失色,不及多想,卻覺右手忽然被人捉住,卻見張翼軫左手高高揚揚,將她右手拿住,曬然一笑,說道:「小丫頭,背後偷襲師傅,是何居心?」
傾景真切地感受到張翼軫的存,被他一逗,頓時喜笑顏開,剛剛笑了幾聲,不由悲從來,竟是鼻子一酸,眼淚奪眶而出,一時想起方才種種,不禁悲傷難抑,哽咽說道:「師傅,徒兒剛剛和你咫尺天涯,感覺你身後三尺之內,卻是相隔五萬裡之遙,差一點就見不到師傅了。」
張翼軫訝然問道:「怎麼會?方才你明明就我身後走動,遠離我不過數丈之遙,不過只是過了一個拐彎之處,大概有片刻之間失去你的所,隨後你便緊追上前,意欲偷襲,便被我捉住莫非方才有何變故不成?」
傾景止住哭泣,將方才發生之事出,張翼軫聽了暗暗心驚,愣神半晌,忽有所悟,說道:「小丫頭,你方才應是跳到右側荒原之時與我隔開了距離,照此推測,若是我站立不動,應該不會相差五萬裡之遙。你躍上荒原到再跳回,我頂多邁出五步,如此說來,定是一步萬里不如這般,我二人分別跳到兩側之上,看有何情景發生?」
傾景好奇之心再起,立時點頭應道:「太好了,不過師傅你可不要移動腳步,萬一跑到七萬裡之外,我感應不到你,可就慘了!」
張翼軫暗自點頭,心卻道,他和傾景來此也不知過了多久,卻連傾穎的影子也未曾見到,莫說救人,連傾穎如今人何處也不得而知,也是多少有些沮喪。
幸好傾景大膽一試,卻是試出別有天地之處,說不得也要再冒險一躍,看看會有何等情景出現。
當下衝傾景微一點頭,開口說道:「我二人同時躍起,我左側,你右側,落下之時,不可亂動一步,若無不同出現,即刻跳回原位,可是記好了?」
傾景點頭應下,二人對視一眼,同時起身一縱,分別向兩側一跳隨著二人腳步同時離地,尚未落到兩側的石壁之上之時,突起變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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