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只當今生有良緣
「張翼軫,你還有臉前來東海龍宮?」
傾東一見張翼軫,開口便怒氣衝衝地質問。
張翼軫也不客套,當即回應:「莫非龍王所指之事,乃是我與嬋兒定親之事?若真為此事,龍王如此不問青紅皂白便將我拒之門外,也是小氣得緊。」
傾東依然臉如冰霜,點頭說道:「怎麼,你與戴嬋兒先行定親,不問傾穎同意,不理東海態度,如此失禮之舉,莫非我身為東海龍王,還要再禮讓你三分不成?」
傾東雖是一臉怒氣,說話也是怒氣沖天,不過張翼軫看來,卻總有那麼一絲虛張聲勢的感覺。仔細看去,倒也看不出傾東有何異常之處,只是傾東一臉肅然的掩飾之下,雙眼之莫名地流露出一絲無奈和恐慌之意。
張翼軫心生不解,以傾東為人,即便對他無天山之事心生不滿,也不會如此大張旗鼓地與他對峙一番,非要你來我往說得明白不成。以他對傾東的瞭解,此事傾東即便略有不滿,也不過會讓傾穎與他自行解決,斷不會親自端坐大殿之上,與他劍拔弩張地爭論此事。
不過傾東有問,張翼軫不得不答,只好說道:「好教龍王得知,翼軫與嬋兒定親,卻也是形勢所逼,必須為之之事。當時是,嬋兒身離魂術,失魂落魄,而我也是雙目失明,說是定親,還不如說是兩個身殘之人的相互依靠和安慰罷了。還有當時也是金王萬念俱灰,翼軫實不忍拂他好意,只好應下。再者說來,嬋兒為我死一生,我與她定親也是心甘情願,乃是水到渠成之事不知此說。龍王是否滿意?」
傾東先是一怔,失神說道:「翼軫,你雙目失明是怎麼回事?」
旋即卻又意識到自己失態,忙又正襟危坐,咳嗽一聲,慨然說道:「倒也說得官面堂皇,或許你覺得理由充足,應當與戴嬋兒定親。不過我東海龍宮看來,是為大大的失禮。既然不將我東海放眼,張翼軫,你也不必此再多說什麼,速速離去即可,本王也不再治你一個不敬之罪,從此你與東海再無瓜葛,東海與你也再無情義可言送客!」
張翼軫心卻是加狐疑。傾東閃爍其詞,只以與戴嬋兒定親卻不先行知會東海為由,要與他恩斷情絕,斷斷說不通。且他與戴嬋兒定親之事,先前戴風也曾派人前來東海稟報。也算禮數周到,且方才傾東聽聞他雙目失明之事,一時失神之下,臉露關切之意。並非假裝,卻也可以看出是真心流露。
此事,定有大大的不對?
張翼軫哪裡肯就此離去,張口問道:「龍王有命,不敢不從。不過我既來龍宮,當與傾穎見上一面,是非曲折,恩怨情仇。全是因我與傾穎而起,總要由我二人了結,此事龍王應該不會阻攔罷?」
「想見傾穎倒也不難,不過難的是傾穎並不想與你見面,張翼軫,莫要枉費心機了,還是速速離開東海為好,且聽我一勸。日後也切莫再踏入東海一步。否則即便你神通廣大,無人可敵。東海所有水族也會與你周旋到底。」
傾東此言說得過於決絕,同時也是一副憤憤不平的表情,讓張翼軫心生疑慮,以傾東之鎮定自若的性子,不過是他與戴嬋兒定親之事,斷然不會小題大做,竟會上升到整個東海與他為敵地地步。此事,定有蹊蹺之處!
只是看傾東神情,張翼軫自知若是當面相問,傾東定是不會作答,既然再三推脫,又令他速速遠離東海,莫非東海龍宮有何莫名兇險不成?
張翼軫豈是臨危而逃之人,當即異常堅定地說道:「龍王,下不才,若是有何難言之隱,我雖修為不高,不過勉力一試之下,也可抵擋一二。不必刻意瞞我,管說來便是。」
「張翼軫,你這人也忒是羅嗦,真當自己是神通廣大無人可敵不成?任你法力有多高強,合我整個東海龍宮之力,不信不能將你拿下。若再不走,休怪本王翻臉無情!」傾東一時大怒,大聲喝道。
隨著傾東話音一起,嘩啦啦一陣亂響,無數兵將從殿外湧入,各執兵器將眾人團團圍住。
不見傾穎張翼軫怎會甘心離去,忽間心念一動,悄然從身上取出蚌淚,暗催動,向傾穎傳訊。不料呼應半晌,卻無一絲回應,正詫異時,卻見傾東手舉起一物,正是傾穎的蚌淚。
「張翼軫,蚌淚此,不必再費心費力,傾穎此生不會再與你相見你便只當今生與她無緣罷,世間萬事一向如此,不必刻意強求,否則害人害已,非要等到追悔莫及之時,豈非悔之晚矣且聽我一言,你身邊既有戴嬋兒相伴,有無傾穎也無須過於意,且以翼軫之才,也不愁身邊有佳麗追隨我言於此,若再多說,刀槍伺候!」
傾東說完,竟是將臉扭到一邊,看也不看張翼軫一眼。
戴嬋兒強忍多時,雖也瞧出其定有端倪,卻再也無法忍耐,當前一站,開口便問:「敢問龍王,若是東海非要以定親先後為難翼軫,我自願認傾穎為姐,甘居其後,你道如何?名份此等小事何必計較得如此分明!既然我與傾穎不顧仙凡之別便與翼軫相伴,再如凡人一般非要分出大小先後來,豈非自打嘴巴?我只求與翼軫長相廝守,誰大誰小,誰先誰後,又有何妨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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