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鶴羽卻不回應白鳳公子的指責,說道:「若你答應此後不再為難無天山,不再強娶戴嬋兒為妻,我便放你離去,你道如何?」
白鳳公子一臉不信,問道:「真的如此容易放我離去?不將我禁錮數千上萬年麼?」
商鶴羽搖頭說道:「不必,你我之間唯一衝突便是此事,若此事了結,天地之大,你自由往來,與我無關。你可想好了,可是答應?」
白鳳公子想了一想,無奈說道:「如今形勢,只怕不答應也不由我,我答應便是,從此再不為難戴嬋兒和無天山,特立此誓!」
商鶴羽衝張翼軫微一點頭,說道:「飛仙立誓,一向與天地感應,必定有誓必守,管放心。」
隨後又看了白鳳公子一眼,不無警告地說道:「白鳳公子,我先勸你莫作他想,以你修為,非我對手。若要行不端之舉,非要逼我出手將你禁錮,到時我也不會手軟。」
白鳳公子忙說:「好說,好說,我自有分寸。搶親之事,是我不對,就此改過下白鳳公子,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?」
「商鶴羽!」
「如此,還請商兄高抬貴手,放我一馬。我白鳳公子一言既出,定當守諾!」
商鶴羽卻是扭頭看向張翼軫,問道:「你意下如何,翼軫?」
張翼軫見白鳳公子言詞懇切,且對方身為飛仙,怎可輕易禁錮,當即也是點頭同意。一旁的戴風和戴嬋兒也是微微點頭,再無異議。
商鶴羽心意一動,動念間收回禁錮術。白鳳公子一得自由,身子一晃便落到地上,倒也不失了禮數,衝商鶴羽微一拱手,說道:「商兄法力高強,下自知不是對手,定不會與閣下糾纏。方才下答應不為難戴嬋兒也定會做到,不為難她,卻有時間讓她回心轉意,哈哈」
笑聲一起,白鳳公子身形一晃,立時消失不見。同時只聽戴嬋兒驚呼一聲,竟眨眼間也被白鳳公子掠走!
突逢此變,商鶴羽登時大怒,不想白鳳公子身為飛仙竟也如此無端,當即冷哼一聲,也是身形一閃隨即移形換位,平空消失。
張翼軫一時大駭,也顧不上多說什麼,心意一動,腳下清風一卷,也立時飛身朝外面追去。戴風氣得臉色鐵青,大喝一聲,也是御風而起。
張翼軫追到外面,但見天地蒼茫一片,哪裡還有白鳳公子和戴嬋兒地身影,連商鶴羽也蹤影全無,不由心大為沮喪。不想白鳳公子身為飛仙,竟是出爾反爾,甚至不如魔門人信守承諾,不如神人一諾千金,當真是令人不齒!
即便是如今為已所用的商鶴羽,當初也曾滅仙海意欲奪舍,現今雖然歸心,也是因為自己大度且助他脫困,想到此處,張翼軫不免惶恐茫然,若是仙家全是此等作派,這仙魔之間,卻原來並不如自己先前所想一般涇渭分明,非正即邪!
當下心喟嘆一聲,控風之術施展,方圓數十里入感應之,卻是一無所獲。猛然間張翼軫心意一動,卻是感應到商鶴羽所留的氣息,正是指向北海方向。
清風激盪間,也顧不上理會身後的戴風,直朝北海飛去。不過商鶴羽氣息忽東忽西,來往甚疾,張翼軫才知他的控風之術飛空之能與之相比,卻是慢如牛車!
何不一試流光飛舞!
心想意到,靈力運轉,暗催動口訣,旋即流光飛舞紅光閃動,倏忽間只覺眼前一花,便已置身百里之外,當真是其快如電。張翼軫大喜,果然好寶物,飛空之快比起御風,快了怕有十倍以上。
得流光飛舞之助,張翼軫緊隨商鶴羽所留氣息,一連追逐不下萬里,終於感覺接近二人千里以內。此時已經置身於北海萬里冰封的冰洋之上,但見目光所及之處,白茫茫一片,呼嘯之間,雪花撲面如刀!
風雪漫天,流光飛舞護住全身,風雪無法近身一丈之內!張翼軫定神感應,赫然發覺右方百里之外有人對峙,忙身影一閃,呼吸之間便來到場。
正是商鶴羽與白鳳公子相對而立,而戴嬋兒緊閉雙目,懸浮於白鳳公子一側。白鳳公子神色緊張萬分,目光緊盯商鶴羽。
奇怪的是,商鶴羽也是一臉愕然之色,神情比起白鳳公子還要嚴肅幾分。二人對立不語,竟是一動不動,全神戒備!
張翼軫近身商鶴羽身前,問道:「商兄,為何不將白鳳公子拿下?」
商鶴羽頭也不回,目光一掃眼前無的蒼茫風雪,低低地聲音說道:「此處另有高人隱藏,不知是敵是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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