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鶴羽淡定自若,開口問道:「翼軫,羅遠公是何人?」
張翼軫得此一問,正好借羅遠公魔心仙體之事說出心疑問,便將羅遠公之事詳細說出,末了卻是問道:「羅遠公本是魔心仙體,卻可長居凡間,為害道門,而飛仙仙心仙體,為何不能久居世間,維護世間清明?再者天下魔門蠢動異常,據魔門人天媼子所稱,世間還有天魔隱匿,為何天帝對此置之不理,任由魔門逐步壯大?」
商鶴羽聽了卻是搖頭笑笑,反問:「翼軫,何謂仙?何謂魔?」
張翼軫慷然答道:「仙者,大義凜然的修道之士。魔者,心懷叵測的修道之人。」
「也對,也不全對。」
商鶴羽說話倒也乾脆利,說道:「既有天地相對,便有仙魔對立。魔強仙弱或是仙強魔弱,都實屬正常之事。天帝不過是替天行道,並非天道,也無神通法力影響天道。天行有常,天帝也是順而行之。不過,凡間之事上應天庭,並非孤立而行。至於為何飛仙不可久居世間,而大魔則可以,我也不知原因,只知成就飛仙之後,上天開眼,輕體飛昇,隨即飛昇天庭!」
商鶴羽說到此處,驀然眼光一掃,頓時愣住,直視張翼軫頭頂之上,奇道:「流光飛舞?此乃我的法寶,翼軫從何得來?」
流光飛舞束髮梢,一直未得使用之法,張翼軫幾乎忘記身上還有如此寶物,聽商鶴羽開口點破,又說是他地法寶,也是無比驚奇,隨後將此寶物得自東海一事說出,商鶴羽聽了連連點頭,說道:「不錯,不錯,正是我將此寶贈予東海龍王也是一件難堪之事,不提也罷。既然翼軫有此機緣,我便將流光飛舞的口訣傳你,以你地仙靈力催動之下,飛空之快堪比飛仙,若是用來護體,也可抵飛仙一擊!」
商鶴羽當即將口訣如數傳授張翼軫,不過寥寥數語,張翼軫片刻便記心,只一催動,驟見流光飛舞紅光一閃,一層若有若無的紅光將張翼軫周身上下籠罩其內,若不細看,只當張翼軫身上衣服有紅線織就,並不顯眼。
戴嬋兒見流光飛舞甚是奇妙,心生好奇,輕輕一掌拍出。手掌剛剛觸及張翼軫身上紅光,陡然一股莫名大力反彈而至,戴嬋兒忙身形一退,心意一動,試圖化解此力。不料此力倒也怪異,明明是由手掌之力反彈,卻猛然自腳底生起,猛然間將戴嬋兒託到半空之,一連旋轉數圈才堪堪消解。
戴嬋兒緩緩落到地上,俏皮一笑,說道:「好厲害,以後要是翼軫只須催動法寶,我等神人面前,便已然立於不敗之地。」
商鶴羽倒是實話實說:「以翼軫現今修為,應對尋常神人已不話下!即便是異變神人,也可勉力一戰。」
「異變神人?此為何意?」張翼軫開口問道。
「神人終其一生止步於神人之境,難成飛仙。但神人之也不乏天資聰穎遠超同類者,也有可突破神人自身侷限,跨入飛仙之境者,不過為數甚少,萬無一!」
竟還真有此種可能!張翼軫悚然心驚,猛然想起當日南海海,傾景所說的一番豪言壯語,心不由一喜,如此看來,即便數萬有其一,只要有例可得,也算略勝於無。
戴風乍見商鶴羽現形,開始還懼於其飛仙之威,不敢近前,稍後見商鶴羽猶如尋常之人,言談之間對張翼軫也是頗為客氣,不由心大慰,瞧得機會,來到商鶴羽面前,施了一禮,說道:
「無天山金王戴風,參見上仙!」
商鶴羽雖是不太明瞭張翼軫與戴風關係,但略一推算便知二人關係匪淺,當下也不敢拿捏,回禮說道:「金王不必多禮!我蒙翼軫相助才得以脫困,日後當會一直追隨翼軫左右,若金王過於客套,倒是顯得見外了。」
戴風頓時大驚,堂堂飛仙不但說話客氣非常,且還對張翼軫如此恭敬,一時令戴風是心對張翼軫高看許多,暗暗打定主意,若是商鶴羽能夠助張翼軫逼退白鳳公子,說不得嬋兒與翼軫之事,快定下才好。
戴嬋兒當下也與商鶴羽正式見禮,商鶴羽也是禮數週全,不卑不亢。
張翼軫見眾人相見完畢,猛然間又想起真平之事,便問:「商兄,可有成就地仙之後,便被接引使引到海內十洲居住一說?」
商鶴羽微微一怔,搖頭說道:「不曾聽聞此說我成就飛仙之前,以地仙之身一直久居世間,直至飛仙大成之時,才白日飛昇。海內十洲,我倒素有耳聞,也曾見過祖洲,不過並未與其上仙人交集,只是匆匆一見便過。」
張翼軫暗暗稱奇,不過商鶴羽成就飛仙日久,而十洲接引地仙之說,不過是千年以來的所傳,應是另有隱情。只是身為飛仙,卻也與十洲來往甚少,倒也出乎張翼軫意料之外。張翼軫向來以為,只要晉身飛仙之境,這天上地下便可任意遨遊。聽商鶴羽一說,看來也並非如此逍遙。
正要再開口相問三仙山之事,忽見商鶴羽神情一怔,凝神靜思片刻,說道:「方才那名灰袍人去而復返不對,不是他,竟是另有其人,而且也是一名飛仙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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