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空再無高人風範,一臉驚慌之色,連連擺手說道:「戲言,戲言,公主莫要說笑了。我靈空道長本是神仙下凡,不近女色,不入世情,此事莫要再提,莫要再提!」
「靈空道長這麼一說,倒讓小女子失望得很。不過雖然我身為北海公主,也不好強人所難,只好不再勉強靈空道長了不過,華風雲之事,如何處置才好?」
「華風雲不過是無心之過,算不得數,無妨,無妨!我為人處事向來大度,此事就此了結,不提也罷。」
「靈空道長果然前輩高人,小女子甚是欣慰,慶幸並未看錯人,沒有枉費我仰慕道長一場。如此,傾米就替華將軍謝過靈空道長既往不咎之恩。」
傾米始終笑意不斷,酒窩淺淺,一揮手,有人便將華風雲匆匆押走。隨後又有一人前來,手持一份禮單,傾米接過,遞到靈空面前,笑道:「小小禮物,不成敬意,還望靈空道長笑納!」
說笑納對靈空來說便是當真笑納,二話不說,靈空將禮單接過,只掃了一眼便立時笑逐顏開,開口說道:「傾米公主這般客套,我若是推辭不受,倒顯得小氣了不是?哈哈,要得,要得。」
傾米揖了一禮,卻又轉身來到傾北身側,搖動傾北胳膊,嬌聲說道:「父王,靈空道長之事已經皆大歡喜,女兒之事父王可要記心上才是,怎地現還不向張道長提出拜師?女兒沒有傾穎姐姐那般得張道長心儀的福份,說到拜師學藝,可是不能輸給傾景妹妹才是!」
傾北慈愛地一笑,說道:「乖女兒,拜師之事,父王自會向張道長開口相求,不過若是張道長實不肯點頭,只能怪你資質平平,不如張道長法眼。也怪父王與張道長交情太淺,沒有幾份薄面可看。所以醜話先說到前頭,父王只管提,成與不成,切莫怪罪父王,不許哭鼻子!」
二人一問一答,生生將張翼軫退路封死。若是答應,實是此事來得突然又過於荒唐。若不答應,堂堂北海龍王開口相求,又將話說得滴水不漏,是以傾北還未開口,張翼軫便已經大感頭疼。
正煩悶之際,忽聽靈空插話說道:「不對,大大的不對。翼軫是我徒兒,未經我的許可怎能擅自收徒?我說龍王,你與傾米一唱一和,說得恁是好聽,卻絲毫不將我這個張道長的師傅放眼裡,不知龍王可有話說?」
若論胡攪蠻纏,靈空當屬第一。傾北父女二人正準備將話堵死,然後開口提出拜師之事,張翼軫定是斷難回絕,不料靈空橫空殺出,頓時打了二人一個措手不及!
傾米眼睛只一閃,便閃身又來到靈空近前,盈盈一拜,說道:「傾米拜見靈空師祖!」
靈空立時眉開眼笑,雙手前伸,說道:「徒孫不必多禮,快快請起。既然傾米比我晚上兩輩,這麼說來,龍王也要尊稱我一聲‘師叔’才算合乎禮節,哈哈。」
傾化眼怒意一閃,正挺身而出,卻被傾北凜厲的目光一掃,頓時收斂氣焰,默然站立一旁。傾北微一點頭,隨即長身而起,竟是徑直來到靈空面前,長揖一禮,說道:「北海龍王傾北,參見靈空師叔!」
靈空也未料到傾北竟有如此氣量,說到做到,當眾施禮,一時愣住,隨即嘻哈一笑,一把拉起傾北,大言不慚地說道:「免禮,免禮!我方才不過說笑一二,小北不必當真。堂堂北海龍王,怎能向我這個凡人見禮?生生是要折我的福澤不成,以後切莫再如此客套!」
一聲「小北」出口,別說傾化和傾米都臉色大變,便連傾北也是微微動容,幾乎再也隱忍不住。臉色連變三次,才終於又緩和下來,回頭示意傾化和傾米稍安勿躁。
張翼軫看眼裡,心暗道靈空這番胡鬧倒也好生有趣,險險將傾北激怒,讓他精心策劃之事前功棄。不過這傾北倒也厲害,真真是氣度非凡,涵養過人。見此情景,張翼軫也是按捺不動,且看傾北還能如何應對。
傾北呆了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,說道:「好一個小北,我傾北統領北海多年,再無人敢稱我為小北。這一聲小北聽來倒是分外親切,令人感嘆不已。靈空師叔,若不嫌棄,日後便請還以小北相稱,也好讓我心生暖意,感覺與靈空師叔如同家人!」
這也成張翼軫愕然萬分,這傾北所說也太過矯情,直令他聽聞之下渾身不適,差點倒牙。
正當周身不安,直想站立發話之時,忽聽旁邊一人譏笑一聲,開口說道:「沒想到北海之主竟能說出如此肉麻地諂媚之言,當真令人大開眼界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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