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尋思間,忽聽前方傳來一陣響亮的笑聲,但見一人虎背熊腰邁著方步現身眾人眼前,一見傾穎頓時高聲說道:「穎兒,可記得有多久沒來探望叔父,應有七年之久了罷?一向聽說穎兒為四海公主之首,今日一見,叔父也不得不服,我那女兒傾米,確實與你相比,差之千里!」
傾穎急忙向前盈盈一禮,口稱道:「傾穎拜見北海龍王!」
張翼軫也不敢怠慢,施禮說道:「三元宮弟子張翼軫參見北海龍王!」
傾北扶起傾穎,卻不說話,直視張翼軫半天,猛然大笑一聲,聲音洪亮過人,說道:「了不起,英雄出少年。不過十七八歲年紀,一身地仙修為已然相當於百年以上地仙,翼軫,東海何其有幸,得你如此乘龍快婿,倒讓我對傾東也是心生妒意,為我那寶貝女兒傾米深感可惜,哈哈」
不想這傾北倒是愛開玩笑之人,張翼軫只好曬然一笑,說道:「龍王說笑了,翼軫不才,不過是尋常凡間少年,龍王還是不要過獎才是好教龍王得知,正好有幾位友人隨行,也好向龍王介紹一二!」
張翼軫便將戴嬋兒、畫兒和真平一一引見給傾北,傾北倒也一一與眾人見禮,寒喧一番方才賓主落座。
不過令張翼軫暗驚奇地是,傾北性格倒也爽快,看似大方得很,卻對金翅鳥現身龍宮並無一絲驚訝,對畫兒木石化形身份也隻字未問。張翼軫卻不相信以傾北之能無法看破畫兒身份,是以心多少掠過幾分不解。
與傾北又客套幾句,卻聽傾北話題一轉,切入正題,說道:「翼軫,可知我為何特意派出傾化將你迎入北海龍宮?」
張翼軫正等此話,當即說道:「下不知。願聞其詳!」
傾北一臉肅然說道:「其一,先前北海龍宮化蛇大將華風雲辦事不利,誤將靈空道長綁來,致使靈空道長被關押數月之久,此事令我心頗過意不去,特致歉意。其二,南海之事,傾化多有得罪之處。還望翼軫勿怪才是,傾化稍後也自會鄭重賠罪。其三,聽聞翼軫南海大展神威,治服南海四公主傾景,小女傾米得知之後無比仰慕,再三懇求我派人前往尋求翼軫,也想拜翼軫為師除此三事之外,我身為北海龍王。眼見東海、西海和南海都與翼軫交好,而翼軫上次過北海而不入龍宮,心便有所猜忌,莫非翼軫不喜我北海不成?是以正好翼軫路經北海,欣喜之下忙令傾化出海相迎。若翼軫再過北海而不來我龍宮作客,說不得也是對我傾北心存芥蒂,如此一來,怎不令我惶恐難安!」
這從何說起?
張翼軫聽完傾北所說。一時愣住,心潮起伏不定,不明白傾北究竟是何用意。傾北看似說出三條理由,除去第一條還有些可取之處以外,其餘兩條全是牽強附會之言,卻偏偏又被傾北說得無比正式,頭頭是道,且又將他過於抬高。即便他與傾穎正式定親。也不過是東海之婿,輩份上還低傾北一輩。且傾北身為龍王,有天命身,即便是普通飛仙也不敢輕易龍王面前指手畫腳,何況他這名小小地仙,龍王眼是如同凡人。
若說西海龍王傾西看與傾東交好且他出手相助傾巍份上,與他客套,也算說得過去。南海龍王也是他戰勝傾景並顯露控水之能之後。且傾景拜師。才對他稍有一絲敬意。但眼下傾北不過初見,卻非但說話恭敬異常。而且還著實將他好好抬高誇獎一通,只怕是禮下於人必有所求,或許另有其他謀算也說不定。
張翼軫忙起身站起,愧然說道:「龍王所說下愧不敢當,靈空道長被綁之事,倒也確實需要北海龍宮一個說法。至於拜師和與龍王芥蒂之事,前者萬萬不可,後者則是龍王多慮了!」
傾北卻是搖頭說道:「翼軫不必過謙,我傾北雖不過是小小龍王,卻也目光如炬!不是自吹,我的識人之能比起他人還是高上一籌。先說靈空被綁一事」
傾北說到此處,略一停頓,卻是看了傾化一眼。傾化忙一臉惶恐地站起,來到靈空面前,深揖一禮,懇切說道:「此事乃是傾化過錯,還望靈空道長恕罪則個!」
靈空也不起身,特意拿捏作態,淡淡問道:「堂堂龍宮太子也會犯錯?錯便錯了,怎會錯得如此離譜,偏偏錯到了我這個不起眼的燒火道士身上?莫非你也會神機妙算,竟是算出我靈空乃是神仙下凡不成?」
傾化被靈空亦真變假的作派唬住,神色緊張,竟是冷汗直冒,連不迭說道:「靈空道長若不解氣,是打是罵悉聽尊便。若還有怨氣,我便將華風雲喚出,任由靈空道長處置,可好?」
要是傾化不卑不亢地向靈空道歉,又以寶物相誘堵靈空之口,倒也不讓張翼軫覺得突兀莫名。但見傾化竟是惶恐之餘汗流浹背,卻令他心疑竇叢生,心道傾化之舉過於做作且假裝過頭,定是另有隱情。
不過管他北海有何謀算,至少目前來看與北海之間並無直接衝突,且看傾北父子有何企圖。主意既定,張翼軫也不說破,靜坐一旁看靈空如何漫天要價。
靈空眼睛一轉,臉色一沉,森然說道:「如此甚好,且將華風雲喚出,由我親手殺死,不知太子是否答應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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