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無字天書記流年
想到竹籃,張翼軫急步向前,一把抓過畫兒小手,卻見畫兒蔥瑩玉白的手腕之上,赫然有一道紅繩,紅繩所繫之處,正是一個竹意昂然小如指甲的竹籃!
畫兒被張翼軫猛然抓住小手,不躲不閃,神思恍惚,卻是說道:「主人師兄,不知為何畫兒只覺此地格外熟悉,彷彿許久許久以前來過一般!恍惚記起,畫兒就站腳下之處,手提竹籃,面前站立一人,手握畫筆,正為畫兒作畫!」
怪哉,畫兒竟能憶起作畫之事,莫非她與畫的人的真身之間,真有莫名的聯絡?張翼軫心動之餘,忙問:「畫兒可否記起作畫之人長相如何?」
畫兒卻是搖頭,一臉迷茫之色,半晌才說:「記不分明,只覺模糊之間,眼前之人是一名年輕男子,畫兒只有一絲印象,這男子,一身衣服金光閃閃,倒是漂亮得很。」
華服男子?張翼軫一時愕然,隨即又一猜想,是大吃一驚,難道畫兒本體之人,竟是與華服男子同行的女子不成?若真是如此,豈不說明畫兒身世與自己身世,竟是同歸一處,只要尋到華服男女,所有問題便會全部迎刃而解?
忽又想通一點,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斷。東海龍王傾東曾經見過華服男女,見到畫兒卻並無表示,顯然畫兒與華服女子並非一人!
正心驚喜不定五味雜陳之際,忽聽畫兒又開口說道:「主人師兄,畫兒忽然想起兩句詩句,正是作畫之人所說!」
「是什麼?」張翼軫急問。
「天地無數丹青手,一片傷心畫不成!」
一片傷心畫不成是謂何意?張翼軫一時呆住!
細心一想,以東海龍王所說,畫兒畫卷本是一分為三。名為三分圖,三元宮、極真觀和清虛宮各得一卷。雖是清虛宮之畫並未親眼得見,但以他極真觀所見的側面圖推斷,清虛宮之畫應也不差。一畫三卷,卷卷精美,又何來一片傷心畫不成之嘆?
張翼軫一人猜測半晌,也不得要領,不由懷念青丘的足智多謀。也不知青丘何時才會迴歸,但願他一切安好才是。
猛然間又想起竹籃,便問畫兒:「畫兒,你手腕之上的竹籃,可與你心意相通?」
畫兒用手撥弄幾下,又歪頭一想,一臉無奈說道:「畫兒使喚不動,它不聽畫兒的話」
應是寶物不差。或許只是畫兒修行不夠或是時機不成熟,張翼軫也不再追究此事,卻是越想越覺方丈山來得莫名其妙,且隱約間千絲萬縷也應該和傳聞的方丈仙山有相干之處,要不為何華服男女會特意石壁之上留字。
「方丈仙山。咫尺之間!」究竟是說眼前的方丈還是說海外仙山方丈,所謂咫尺之間是指若是福至心靈,一念便至,還是隻是虛指。或者便如滄海桑田一般,天地大小互換?張翼軫想到此處,急忙四下尋找一番,試圖高臺之上尋到蛛絲馬跡可見猶如滄海桑田一般地奇景,卻轉了半天也一無所得,只好作罷。
畫兒畢竟是孩童心性,片刻之後心好奇便去,恢復爛漫之態。開始四下追逐蝴蝶,遊戲花叢。張翼軫也懶得理會畫兒,心思緒不斷,一連串的疑問心揮之不去,猶如四周盤旋不停地清風縈繞心間。
不管如何,此地被華服男女名為方丈,絕非巧合,非無聊之舉。只是一時無法堪破其深意。張翼軫難免鬱悶。呆立少時,這才想起無字天書。伸手入懷將書取出,隨意開啟一看,是無比驚詫!
無字天書現已然不能再稱之為無字,其上不但有字,還有不少畫圖,圖並茂,竟是成了一本精彩紛呈的記事之書。張翼軫一一翻看一遍,只驚得目瞪口呆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自出得滅仙海以來,東海與金翅鳥之戰,其後獨身返回土,再到收服青丘,回到龍宮,再到海角天涯直至南山島一戰,無字天書無不記錄案,一絲不漏。除去海角天涯、海枯石爛和滄海桑田之處,只有字不見圖畫之外,其餘之處全是有圖有字,猶如一人緊隨張翼軫左右,寸步不離,時刻提筆作畫紀錄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!
張翼軫心大駭:這無字天書,雖是比不上息影之術有聲有色,卻也可以無須刻意催動竟能自行紀錄先前經歷,倒也是聞所未聞的驚人神通。
只是親生父母所留的無字天書詳紀錄自己言行,是何用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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