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翼軫愕然而驚,南海與北海聯姻,恐怕定有深意。眼下自然不及細想,開口說道:「如此倒要恭喜龍王了!」
傾穎得個空子,悄然近前,悄聲說道:「翼軫,那珊瑚谷,可有異常?」
張翼軫情知傾穎並不信他方才之言,是以只好小聲回答:「卻也並無異常,地火迸發之威過於猛烈,我二人未敢近前。我倒正要問你,這南海與北海聯姻一事,為何事發突然?」傾穎也是一臉疑惑之意,說道:「我也不得而知……自你和傾景走後,我等幾人說笑一會兒,龍王突然從後堂返回,匆匆出海迎人。稍後回來我才得知,竟是北海太子傾化親自前來,送上婚書聘禮。龍王一時高興之下,要大擺宴席款待傾化,正寒喧之時,你和景兒便已然回來。應該只是事有湊巧罷了!」
二人又說了片刻,奇怪地是,畫兒坐在傾良、傾辰和傾美中間,與幾人說笑不停,卻不過來理會張翼軫。正好有人來引領張翼軫入席,張翼軫只好搖搖頭,隨禮儀安排入坐。
席間全是一眾北海大將,中間一人,生得寬臉大額,頗為威武,見張翼軫過來,忙起身站起,拱手說道:「張道長既是傾景之師,定是世間高人,在下乃是北海龍宮傾化,這廂有禮了!」
這傾化倒是禮數週全,不卑不亢,令張翼軫頓生好感。
張翼軫忙回了一禮,說道:「傾兄客氣了,翼軫不過是一名凡間少年,只是傾景喜好玩耍,非要鬧著拜師,無奈之下只好應允……眼下倒是要恭喜傾兄娶得賢慧之妻!」
傾化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之色,一閃而過,卻是說道:「父王之命,不得不從。不過先前聽父王說起,說是張道長曾路經北海,怎地不到北海龍宮作客,莫非嫌棄北海龍宮鄙陋不成?」
「哪裡,哪裡!傾兄說笑了,當時我幾人有急事在身,匆忙路過,並無要事,怎敢輕易叨擾北海龍王!不過後來我突然發病,當時還有勞北海大將華自在將軍救治,正好藉此機會謝過龍王援手之恩!」
「些許小事,不足掛齒。倒是我對你頗為不滿,一見面便心生敵意!」卻是傾化突然話音一轉,厲聲說到。
「話話怎講?」張翼軫不免一愣。
「四海水族最為敬仰的傾穎公主現今常伴張道長左右,莫說是我,恐怕四海所有水族都對張道長嫉妒得緊,哈哈!」傾化卻又調侃笑道。
張翼軫曬然一笑,說道:「依我看來,南海的四位公主,都也是美如九天仙女,豔絕天下。」
傾化打了個哈哈,卻是沒再說話,坐回座位。張翼軫也只好坐下,身旁正是青丘。衝青丘微一點頭,剛剛坐穩,卻聽傾化身旁左邊一人譏笑說道:「太子不過是客套幾句,不想那個凡間少年竟是當真,倒也蠢笨得很。」
右邊一人立即隨聲附和:「華將軍所言極是,凡間之人,多油嘴滑舌之徒,沽名釣譽之輩,若論真本領,倒還真沒有幾人。雖然說中土世間這些年人才凋零,地仙稀少,不過地仙畢竟還只是地上之仙,莫說飛昇天庭,若無闢水法寶,便連這龍宮都來不得。說來說去,不定使用了何種手段哄騙得傾穎公主一時頭腦發熱便以身相許!只可惜了堂堂的四海公主,卻被一名凡間的宵小之輩騙走,說不得也是我四海水族引恨生平的奇恥大辱!」
「你說誰是宵小之輩?」卻是青丘再也隱忍不住,綠玉杖猛然綠光大盛,氣勢大漲,直逼向方才一唱一和的二人而去!
二人豈會怕青丘一名小小地人仙,當即互視一眼,竟是一起發力,一左一右,嘿然一聲,二人心意相通,陡然間兩道青光飛出,直直撞向青丘綠玉杖的綠光。光芒相交,無聲無息,綠光卻猛然一暗,青丘頓時悶哼一聲,顯然吃了個暗虧!
二人一擊得手卻仍不罷手,青光一閃,竟是近身到青丘身前一尺之內。青丘再也強撐不住,眼見便要被青光擊中,卻見張翼軫若無其事地一扶青丘肩膀,說道:「青丘你也真是,一大把年紀,還生無謂之氣……」
微一停頓,卻又一臉肅然,冷冷說道:
「不過也好,被人逼迫,若還不動怒,倒也不是你青丘真性情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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