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翼軫頓時驚呆,難以置信地問道:「畫兒,你沒騙我?」
畫兒一聽更覺心中難受,小嘴一撅,淚水奪眶而出,哽咽說道:「只有主人師兄騙畫兒,畫兒從來沒騙過主人師兄。主人師兄偷偷前往東海,卻不告訴畫兒。畫兒告訴主人師兄戴嬋兒在古怪泉水裡面,主人師兄卻不相信畫兒,唔唔……」
張翼軫不免臉上發燙,情知畫兒孩童心性,受不得委屈,當即哄勸說道:「畫兒莫哭,是主人師兄不好,一時心急才開口說你。其實是主人師兄擔心畫兒四處亂跑,萬一惹下禍事就大事不好了。好了,不哭,快帶主人師兄去古怪泉水之處!」
畫兒一聽當即破涕為笑,咯咯一笑,用手向遠方一指,說道:「就在那兩座小山之間,離此也不遠,主人師兄,畫兒頭前帶路……」說著畫兒身形飄逸間,宛若流光向遠處飛去。
小半會兒,張翼軫便跟隨畫兒來到一處鳥語花香的所在。方圓數十里的一處桃園夾在兩山之間,桃花寂寞開無主,可愛深紅愛淺紅,處處奼紫嫣紅,片片桃花紛飛。
畫兒當前帶路,左拐右拐連轉了十幾個彎,忽聽前方傳來水流孱孱的聲音,淙淙之音猶如天樂,動人心魄。張翼軫心中不解,這泉水之聲彷彿暗合音律,叮叮噹噹之間若有若無隱含一絲哀婉之意,莫非這泉水也有靈性不成?
再走幾步,眼前不再是漫天桃花,而是來到一處方圓數十丈地玲瓏湖泊面前。之所以稱之為湖泊,只因這片水域碧波盪漾,雖是微小,但具體而微,猶如一個不知方圓幾許的大湖濃縮而成。湖面上飛翔無數小如黑點地飛鳥,更有幾葉猶如螞蟻大小的扁舟點綴其上,搖搖晃晃,隱約還可傳來一縷「吱啞」的搖櫓聲,令人一望之下便覺心神安寧,恍惚間只覺身體漸漸縮小,眼前玲瓏湖泊便慢慢變成浩蕩大湖,湖天一色,正好迎著落日餘暉,也好唱一曲好把家還。
這大與小,小與大,果不其然乃是相對而成。大可化小,小可化大,也正如天與地,天不顯其高,地不呈其低,天地翻轉,大小互換,不過寸心之間!
張翼軫赫然而悟,心中閃過一絲光亮,隨即微微點頭,暗道是了,若他所猜沒錯,此玄冥天之地恐怕也是玄冥以無上法力用大神通開闢而成,身在其中只覺無限寬廣,若是出得此玄冥天,或許只是海底之中一粒極不起眼的沙礫罷了。
畫兒站在玲瓏湖泊面前,用手一指,說道:「主人師兄,古怪泉水就是這裡了。」
張翼軫奇道:「若說此處如同一處微小的湖泊還來得真實,說是泉水,畫兒,雖有泉水叮咚之聲,卻無泉水噴湧而出之景,也算不得是泉水之稱。」
畫兒卻是得意洋洋地說道:「主人師兄,這……你就有所不知了,此處若是一眼便可看出是泉水,也稱不上叫古怪泉水了。這個地方白日是湖泊,晚上一齣月光,便可見泉水噴湧,不信,主人師兄可稍候片刻,月光一齣,一看便知。」
「就算如此,那嬋兒又在哪裡?」張翼軫情知這片湖泊只怕深不過數尺,若說戴嬋兒藏在其中,絕無可能。
畫兒嘻嘻一笑,說道:「主人師兄莫急,這古怪泉水可不止這一點古怪之處,畫兒一時也說不清楚,稍等一會兒,待月光一照,主人師兄一看便知畫兒所言不假。」
說完,畫兒歪著頭想了一想,又搖了搖頭說:「畫兒也想不明白為何嬋兒會在泉水之中,不管畫兒如何叫她,她理都不理。這戴嬋兒可惡得很,以前對主人師兄口蜜腹劍,算不得好人。不過既然她幫了主人師兄,還為主人師兄受傷,畫兒以後不再怪她就是了,大不了叫她一聲嬋兒姐姐……」
不理畫兒在一旁自言自語,張翼軫暗自盤算這玄冥天的蹊蹺與古怪之處,細心回憶來時在深洞之中地突兀轉變,再將玄冥所說的天翻地覆一一對比,心中慢慢有了清晰的結論。若是自己推算正確的話,稍後尋得機會試上一試,或許能逃出這玄冥天也未可知。
自然,眼下還是戴嬋兒之事更為重要。若是戴嬋兒被玄冥綁在此處,自己又不是玄冥對手,如此一來,到時若是玄冥阻攔幾人離開又如何是好?張翼軫苦思良久,最後只得下定決心,若真是如此,也只一個法子可想,便是讓戴嬋兒帶畫兒離開,他拼了全力與玄冥捨命一搏便是。
正想得入神時,忽聽畫兒驚喜地叫道:「主人師兄,月光出現了,快看嬋兒姐姐又出現了……」
張翼軫一聽頓時大喜,抬頭一看,卻呆在當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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