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無一走,天有正式升任掌門,畢竟尚無獨當一面地氣魄,正好羅遠公長居清虛宮,便凡事則向羅遠公請教。羅遠公倒也樂衷於此事,對清虛宮上下一應大小事宜皆一一過問,也不嫌煩。如此過了幾日光景,羅遠公又忽然宣稱他暗查明,張翼軫和靈空裡應外合暗害靈動,應將靈空立時拿下,以正道法之昌明。
成華瑞原來便對羅遠公宣稱之事半信半疑,如今又聽得他竟是又將靈空列為元兇之一,懷疑之餘覺好笑,以靈空那般性情也會害人,就如說他是神仙下凡一般可笑。是以成華瑞也不顧身份,找到天有要與這位任掌門爭辯一番。不料天有卻是絲毫不留情面,一言不和便將成華瑞轟了出去。
成華瑞無比懊惱,只好一人下山喝酒,又怕離得清虛宮近了被清虛宮弟子發覺,再被天有得知,若他受罰,只怕師傅天清也是臉上無光。成華瑞便御起飛劍,一口氣飛出百十里,來到一處不大但卻甚是繁華的小鎮,尋到一家不大的酒家,要了些酒菜,便一人獨自喝著悶酒。
所謂借酒澆愁愁愁,成華瑞本來就不勝酒力,不多久便覺醉意朦朧,眼前一片迷離,連周圍人聲吵鬧也忽遠忽近,聽不分明。其實若以成華瑞修為,暗動道力,片刻之間便可去除酒意,只是他前來此處特求一醉,怎會再費心逼出體內黃酒?是以成華瑞又支撐了不久,便覺酒意上衝,只想一覺睡去。
天靈道長只怕凶多吉少,只是紅枕被魔門人捉去,不知眼下又是何等狀況?成華瑞神思恍惚,只覺游離於似醒非醒之間,驀然間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,如耳邊,又如遠天際:
「師傅,紅枕如今再無奢想,拜得師傅門下,以後定當以禮相待,絕不惡言相向。以前種種不端之處,還望師傅勿怪。」
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:「好說,好說。紅枕,為師能收你為徒,心願已足,哪裡會計較你先前的一些小事?經此一事,你也看清世事,這魔與仙只一念之間,哪裡能分得如手心手背這般分明?此後,為師自會將一身所學全數傳授與你,不出數年,你一身修為便會冠絕天下,到時不管仙人也好魔人也罷,誰若擋你,一併殺了便是。」
停頓了片刻,卻聽紅枕的聲音又說道:「多謝師傅教誨只是依師傅推測,莫非翼軫他當真被那羅遠公殺死不成?我卻不信翼軫真能做出欺師滅祖這般惡劣之事出來,定是那羅遠公血口噴人,胡亂指責。」
蒼老的聲音嘿嘿一笑,卻道:「張翼軫應該尚人世,所以才有如今這般局面。不過這羅遠公可是你們修道之人心地上仙,金口玉言,即便他的說法無法令人信服,誰又敢心生疑心?天下的修道之士都教條得是,否則千年以來無數修道之士竟無一人成就地仙,當真全是一群蠢材。眼下的要點是,你的翼軫被天下道門列為公敵,見面則格殺無論,紅枕,你入我魔門,正好可以和翼軫並肩作戰,站迂腐道門的對立之面,將所有對翼軫不利之人全部殺絕。」
成華瑞迷糊間聽到這段對方,以為不過是醉後恍惚,心神失守,自心生幻而成,隨即苦笑搖頭,暗道怎會此處遇到紅枕,當真是白日做夢。這般一想,便又覺睡意襲來,就要沉沉睡去。
猛然間,又一個格外熟悉的聲音響起!這個聲音對成華瑞來說,曾是如此熟悉現今又是這般陌生,直令他一聽之下便血脈賁張,就要長身而起,撥劍而出,一劍取其項上人頭!
正是凝婉華的聲音說道:「師傅,我卻不明白,那羅遠公將張翼軫說成殺害靈動地元兇,以張翼軫和戴嬋兒修為,怎會如此弄險,豈非主動前去送死?這般漏洞百出的說法連我都難以生信,何況道門人高人無數,有修為高深和心思縝密之人!」
蒼老的聲音聽起來興致頗高,解釋說道:「這其自有隱情,我也無法猜測清楚。羅遠公既是上仙,自有手段令天下道門人的領袖人物相信,前輩高人一信,其他人再難生疑。眼下雖說土道門都戒備張翼軫返回,一時無暇顧及我等,不過還是小心為上!紅枕,我們這便前往南山湖,隱居不出,等你修為大成之時,再重現土,助張翼軫與天下道門周旋到底!」
成華瑞此時完全驚醒,心知這絕非夢境,當即道力運轉將酒意逼退,回身一看,只見街道之,三人的身影正漸漸遠去,其二人地背影落成華瑞眼,分外熟悉又分外觸目驚心,頓時令成華瑞驚喜交加,差點驚叫出聲:
這二人,正是紅枕與凝婉華!
這一瞥,直令成華瑞震驚當場,猶如剎那花開,芳華一現,卻是驚現伊人倩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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