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如夢令 第六十一章 青丘隨行,直上清虛絕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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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青丘隨行,直上清虛絕峰

張柏子此言一齣,張翼軫頓時愕然,若說這畫卷有些來歷倒也正常,只是說這畫軸並非凡間之木,一時倒讓他難以接受。聽靈動掌門所言,這畫卷應是三元宮前輩高人留閣樓之內,年深日久得了天地機緣才化形而出,如此推測,也應該是凡間之物。

只是為何極真觀棲煙閣內也有同樣的一副畫,畫女子相同,只是畫的卻是側影,這倒頗令人費解!張翼軫一時胡思亂想一番,又不得要領,回神一看,卻發覺玉成和張柏子正一臉不解地看他,不由曬然一笑,說道。

「畫卷來歷暫且不論,畫兒既無法化形而出,就先安心畫卷之休養也可。玉成、張伯,翼軫這便告辭,後會有期!」

辭別二人,張翼軫喚過青丘,心思渺渺間想了半晌,忽然向青丘問道:

「青丘,你說那羅遠公自東海返回土,不來三元宮,不去極真觀,卻偏偏安居於清虛宮,是何道理?」

「羅遠公是何許人也?」青丘一愣,不解地問道。

張翼軫恍然一笑,這才想起只怕青丘躲這太平村一年未出,東海事變和土的風起雲湧一概不知。當下也不隱瞞,便將他東海之行簡略說了一遍,自然關鍵之處一一省去,只說了個大概。

青丘聽完卻不說話,不徐不疾地走了半天,才頗有些賣弄意味地說道:「依我來看,羅遠公之所以棲身清虛宮倒也並非偶然,必是刻意為之,只怕是羅遠公傷好之後,正好感應到清虛宮有人晉身地仙,便前往假意接引。以便將其煉化。」

「說的也有些道理,只是那羅遠公為何不再假裝遠赴祖洲,而要長居清虛宮,且要向天下宣佈說我是殺害靈動的元兇?莫非他意圖染指天下道門,以上仙之名,令天下道門歸順為已所用?」張翼軫雖是不太滿意青丘一副搖頭晃腦的作態,不過有人相商總好過一人獨思,是以也就再開口相問。

青丘見張翼軫誠意問他。是洋洋自得地說道:「這也簡單,若是那羅遠公真如你所說是魔心仙體,則他的上仙之名便可令天下道門人趨之若騖,對他言聽計從,是以日後向他請教道法或是拜師之人數不勝數。正好他可借將你列為道門公敵的由頭,令天下道門同仇敵愾,如此才好讓土數千家自立門派的大小道觀歸心一處,聽從他羅遠公號令。」

青丘說到此處。卻又上下打量了張翼軫幾眼,輕輕搖頭說道:「我對你所說雖不全信,卻也有些疑惑之處。一是你為何無緣無故暗追隨羅遠公前往祖洲,若無重大緣由,此舉委實令人不解。二是你海上飄泊一年得以不死。終又晉身地仙之境,如此福澤絕非自行參悟所得,此處,只怕你未說真話不過。我還是信你多些,魔心仙體若非羅遠公這等高人說出,你是斷然不會得知地。既如此,眼下,你又有何打算?不如前往清虛宮一趟,也好探聽虛實。」

張翼軫卻是搖頭,他也並非懼怕羅遠公,只是此時貿然前往清虛宮。若被羅遠公捉住,便是真正坐實了他殺害靈動的罪責,此後再無人可以揭露羅遠公的醜惡行徑,土道門便被羅遠公據為己有,任意殘害道門人。正要反駁青丘幾句,卻聽青丘又繼續說道:

「雖說羅遠公安居清虛宮號令天下道門,為何他又龜縮於清虛宮不敢現身前往三元宮和極真觀?若是羅遠公親往三元宮和極真觀,親口向天下道門說出東海之事。只怕道門人再無一人有絲毫疑慮之處!羅遠公躲清虛宮不出。只是要麼他傷重未好,不敢現身。要麼就是他根本就不清虛宮!」

「再有,雖說一時似乎天下道門皆信羅遠公之言,只怕也有誇大之詞。依我來看,天下道門人不信此事倒也不少,不過皆是真心修道不問世事之人。對此深信者,清虛宮為一,也因若羅遠公真清虛宮,而清虛宮上下被他所制之故。極真觀為二,個人緣由只怕也是有人藉此興起事端,有火取栗亂取利之心。所以說,翼軫,這羅遠公倒是深知人情世故,深諳人心貪慾的一個上仙!」

張翼軫怦然心驚,這青丘果然為人機智,善於從錯綜複雜的局面之理出頭緒,只聽自己一說,竟能得出如此駭人聽聞的結論出來,倒讓張翼軫大為意動,心想,即便羅遠公身清虛宮,經華山極真觀一事,他如今也已然得知自己未死,只怕心也難免擔憂。

不過羅遠公斷然不會想到如現今這般局勢,他張翼軫還敢獨身一人前來清虛宮打探虛實!

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張翼軫主意既定,點頭說道:「好,既如此,青丘,你是否敢隨我前往清虛宮一趟,一是暗向清虛宮示警,二是也好探聽一下,這羅遠公到底不清虛宮,或是清虛宮又暗籌備何等陰謀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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